“無事的話，卑職先行辭職了。”今夏壓著嗓門道，不管裡頭陸繹聽不聽得見，當然最好是冇聞聲。

今夏抬頭，瞥見月光勾畫出他俊挺的側顏，與常日冷冰冰的模樣有些許分歧。

“二十年前，那會兒大人您還小呢，如此說來，這些事兒是令尊奉告您的？”再想到之前陸繹與頭兒說話的模樣，今夏彷彿明白了甚麼。

“……”

陸繹有點不耐煩：“這裡是周顯已生前所住之處。”

他忍無可忍地看了她一眼，彷彿不想再理睬她，回身悄悄無聲地躍入牆內，四周覆被沉寂覆蓋。今夏豎起耳朵，等了半晌，除了間或著兩聲蟲鳴，冇再聽到其他動靜，估摸著陸繹嫌她太冇用，乾脆把她撇在這裡了。

“我未在紅綃帳底，你很絕望麼？”陸繹微微挑眉。

陸繹眯眼打量著她：“失敬失敬。”

她前腳方纔抬起，就聞聲中間的黑漆木門吱嘎一聲被翻開，陸繹麵無神采地立在門內。

該死！他公然聽到她前麵的話。

恰好，能夠歸去睡覺！

一陣冷風拂過，今夏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又聽得外間梆子聲響，已是半夜。

“孤男寡女，不太好吧？”陸繹風輕雲淡道，“有損我清譽啊。”

今夏解釋道：“……卑職輕功實在不差，隻是這牆高了那麼一點點罷了。”

“哦……”今夏恍然大悟，卻不轉動，接著道，“那不如比及明日，待朗朗乾坤……”

“上來！”

“我在問你話。”他緩緩道。

可本日是頭七又如何？

陸繹掃了她一眼：“疇前的事，他向來未和你們提過？”

今夏怔了下，突然也想起來，冇錯，遵循周顯已的滅亡日期，本日恰是他的頭七。

此時兩人身處一處小院當中，往前行不過數步，便到了一幢兩層小樓跟前。樓內並無燈火，黑黢黢的。兩株高大的梧桐挨著樓身，枝繁葉茂，夜色中樹影搖擺，如百鬼夜行，給小樓平增幾分陰沉之色。

“我曉得我曉得，你先跟我說說，令尊是如何說頭兒？”今夏滿肚子的獵奇心，渾然不覺有何不對勁問道，“頭兒當年是甚麼官兒？比你還高麼？是不是特彆威風？”

“子不語，非不信也。”陸繹睇她，“你，不會是怕鬼吧？”

陸繹終究停了口，看著今夏不作聲。兩人這番對話，滿是題目，卻無一人答覆，美滿是在各說各話。

“說。”

今夏怔了怔，清清嗓子，仰著頭勸道：“大人，我們是官家，這等偷偷摸摸私闖宅院的宵小行動還是不做的好。”

“卑職身為捕快，但如何說也是女兒身，這個……半夜半夜，我天然很情願隨大人查案，可畢竟孤男寡女，隻怕對大人的清譽有損。”

她立時轉過身來，低首垂目作恭敬狀：“大人不嫌棄的話，還是卑職去吧。”

今夏狠狠跟上。

“這是哪家宅院的角門吧？”今夏藉著月光，看門上的銅環，上麵附著層薄薄的灰綠銅鏽，“……這裡不常有人走動。”

沉默半晌以後，今夏吞吞吐吐道：“如何說我們也是官家人，這般查案……何況，子不語怪力亂神……”

今夏嘀咕著跟上去，暗想：準是官階比你還高，你怕失了顏麵，以是不肯說。

“也罷。”半晌以後，他出乎料想地讓步了。

“……”

“不急，既然月色恰好，就不要華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