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荊甚麼意義?”本籌算等幾天的鶡冠子見紀陵君把書柬拿了返來,故作姿勢的他忍不住相問——給熊荊的是《鶡冠子》第一卷《博選》篇。字雖未幾,含義頗深,普通人難以貫穿此中深意,搞不清紀陵君如何這麼快就返來。
《山海圖經》是在上古文籍的根本上修補增訂,此事由太仆觀季發起,鶡冠子是幫手。聽聞楚王體貼,鶡冠子揖禮相謝,答道:“編撰《山海圖經》,一理上古文籍,二明天下地理,此善之善者也。可古籍多錄海內事,少有外洋風景,幸虧荊王子能知天下各洲地理……”
楚王一說召見之意,鶡冠子就心中大定,可他並不想隻為王子之師,而是想為太子之師,是故直接問道:“大王想立荊王子為大子嗎?”
“哎——”鶡冠子長歎。各國之間傳播著一個奧妙,那便是楚國王族皆有隱疾,列代楚王如武王、莊王、昭王全亡於此。此疾最忌大喜大駭,當年重用吳起的楚悼王便是因捷報頻傳、喜極而亡的。“長監勿憂,我必不使大王喜駭。”
二十五年都將權力交與令尹的楚王明顯不是一個直接的人,鶡冠子對此不覺得意,笑道:“大王不知,此州非彼洲也。荊王子說,一塊陸地廣萬裡,四周大海環抱,即為洲;一塊陸地僅千裡,固然大海環抱,則為島。天下士人所言之州,郡縣的意義罷了。荊王子說天下有洲為六:東、中、西、南、廢、寒。各國皆在中洲之東,為大海、草原、流沙所困。”
“東洲三穀所產如此之豐?”楚王有些衝動,一衝動就牽動病情,是以不得不手按胸口。立在中間的長薑見此來不及指責鶡冠子,隻想頓時呼喊醫尹,幸虧楚王的衝動一會就停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