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
毓秀望著靈犀的背影凝眉,直到歐陽蘇叫她,她纔回神。
“除此以外另有甚麼,我們這類身份的人,實在內心最想求的都是這個。”
“我可真帶走了。”
反倒是陶菁,實在讓民氣煩。
崔縉上前替靈犀應了一聲是,帶著禮部的官員先行退下。
毓秀也百思不得其解,“我大婚那日桃樹著花,這幾日已有了頹勢,敗了一半。”
歐陽蘇朗聲笑道,“就皇妹當初許下的慾望來講,你也算是心願得償了。”
毓秀這纔回身對靈犀道,“吃過午膳宣三皇子進宮。”
康寧帶了兩個嬤嬤領旨而去,陶菁卻站在一邊老神在在。
跟在背麵的靈犀上前拜道,“北瓊皇子已在驛館安息了一日,皇姐預備何時召見?”
歐陽蘇如有似無地看了一眼陶菁,“美人養眼是養眼,骨子裡不免高傲,留在身邊會惹出很多不需求的費事。何況我隻求一人白首不相離,鶯鶯燕燕在我眼裡都是過眼雲煙。”
歐陽蘇對毓秀笑道,“當下不是季節,院子裡的桃花如何開了?”
話說完,也不等歐陽蘇迴應,就把手指向陶菁,“你們留在東宮。”
歐陽蘇自來氣質超凡,現在矗立了身姿,油滑了眉眼,舉手投足間再無半點暴躁之氣, 一派淡雅暖和。
毓秀的臉變的通紅,恨不得找個地洞鑽出來。
西琳宮人想的是,天下間能拉著女皇的手走來走去的也隻要南瑜皇儲了;南瑜宮人想的倒是,三國當中有幸被皇儲拉動手走來走去的人,也隻要西琳女皇了。
當年純真稚嫩的小女孩已經成為一國之君了。坐上那把椅子的人, 和他這個離椅子隻要一步之遙的人, 心中所念所感,到底還是分歧。
“不了,禮部另有些急事。”
毓秀心一沉,這該死的公然是為聯婚而來。
仲春末三月初, 北瓊三皇子聞人離與南瑜皇儲歐陽蘇前後入京, 禮部尚書同靈犀公主出城驅逐了兩次,迎賓禮稍稍有差, 歐陽蘇除了被安排在東宮入住,他入宮前另有毓秀親身在宮門處驅逐他。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 這還是她第一次叫他皇兄,疇前她連他的表字都不會叫,一口一個歐陽蘇喊得聲嘶力竭。
背麵跟著的世人見到毓秀與歐陽蘇聯袂而行,都驚的掉了下巴。
他們的小行動毓秀也看在眼裡,心下已驚濤駭浪。
毓清秀的咬牙,轉向歐陽蘇笑道,“東宮長年無人,隻要四個嬤嬤常日灑掃顧問,你帶來的人未幾,不如我留兩小我奉侍你。”
歐陽蘇倉促看了一眼靈犀,對毓秀笑道,“皇妹覺得如何就如何,為兄冇有貳言。”
周贇見毓秀神采有變,忙出麵拜道,“我們六個服侍皇上,輪班已是辛苦,若陶菁與鄭喬去奉侍皇儲,餘下四人恐怕手忙腳亂,不如重新入宮的內侍當選幾個慎重來東宮。”
毓秀感同身受,不自發地點點頭,“皇兄說的冇錯,今時本日讓我在桃花樹下再許願,我也會求西琳國泰民安,天下大治。”
既然是閒話家常,就不能不提到薑鬱。
話是一樣的話,周贇說的就讓毓秀很舒暢,“既然如此,這事就交給你。”
開席前侍子來報,說偏殿已籌辦安妥。
歐陽蘇見毓秀不接招,隻好主動開口,“承蒙皇妹謬讚,不知皇妹是否情願成全我與公主的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