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琦見毓秀心灰意冷,一時也不知如何解勸。
飯菜還冇上桌,內侍就來稟報,說皇後有急事出宮。
洛琦臉頰一紅,“臣不餓。”
靈犀當場收斂笑容,不敢再說一句。
薑鬱無法之下,隻得溫聲叮囑舒嫻幾句,同靈犀一起出門。
舒嫻一臉衰弱,“我猜到之前派人打傷我的人是你,伯良本是一片美意,誰知以後橫生枝節,竟出了這類事。”
洛琦笑著點頭,“孝獻十年,阮悠高中探花,被紀老從翰林院要去工部做了郎中。阮悠才調出眾,辦事穩妥,阮青梅接任尚書以後要仰仗她行事,這才與她查了族譜,認了本宗。”
毓秀纔要介麵,調班來的陶菁就在殿外催促,“時候不早了,請皇上與殿下用晚膳。”
洛琦也歎, “右相想藉機介入禁軍,幾位尚書齊齊助力, 下頭天然不敢有人妄言, 明哲保身, 眾臣隨聲應和也無可厚非。”
靈犀一聲輕嗤,“如何大家都思疑我要殺她?”
洛琦拿了一封奏章,對毓秀笑道,“為皇上著想的也不是冇有,工部侍郎這封奏虧本是例行稟報獻帝陵寢的補葺,卻也用了不小的篇幅,力勸皇上不要撤換禁軍幾位統領。”
“兩位皇子在京,公主不怕傳出風言風語?”
舒嫻見薑鬱描述蕉萃,想到連日來的各種委曲,眼淚如何也止不住。
“這些日子我和伯良連話都冇說上一句,明天好不輕易見上一麵,天然要請你送我一程。”
薑鬱握住舒嫻的手,兩人哀哀對望,冷靜無言。
毓秀笑著看洛琦一眼,“思齊肚子餓了?”
薑鬱心如刀絞,強笑著說了句,“啞忍一時,換得來日。”
薑鬱神采一沉,“公主講錯了。”
洛琦把薑鬱批的另幾封摺子也稍稍做了點竄,“皇後公然心機周到,對眾臣的秘聞瞭如指掌,他批的硃批,不但就事論事,而是對症上書人的品德人道,驚懼愛好,潛移默化擺盪民氣。”
靈犀說完這句,一轉頭就看到薑鬱麵無神采的一張臉,一雙藍眸裡的寒意,實在讓人驚懼。
“皇後看似寬言安撫,實則言辭鋒利,含沙射影,不止質疑了阮悠的品德,還否定了她的目光和藹度。”
毓秀同洛琦走到桌前,看他磨了硃砂,謹慎落筆,幾句寫完,交回她一讀,迴文裡公然有欲揚先抑,明貶時褒的意義。
“除了公主,那裡另有人想對皇上倒黴。”
“運營她的人還少嗎,伯良不就是此中之一?你擔憂她的安危,是你還要留著她的人,借她的手撤除你想撤除的人,至於以後她是死是活,你恐怕就不體貼了。”
薑鬱坐到舒嫻床邊,麵上難掩哀思,“是我自作主張,弄巧成拙。”
毓秀之前並冇從薑鬱的硃批裡看出甚麼蹊蹺,“思齊何出此言?”
“另有體例挽救嗎?”
“就皇後的硃批推斷,阮悠的本意的確是想對皇上示警。”
洛琦大略看了薑鬱批過的奏摺, 皺眉對毓秀道, “皇上這些天發覺甚麼不對了嗎?”
靈犀哼笑道,“你的奧妙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且謹慎些吧。”
洛琦笑道,“皇上若信得過臣,準臣在硃批裡添上幾句話,約莫還能撥亂歸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