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鬱走到近前時,刑官已經打完了。
康寧等人麵麵相覷,心說我們連他挨板子的罪名都不曉得,如何以儆效尤?
毓秀滿身陷在薑鬱懷裡,胳膊腿都生硬的很,“朕的身子實在不舒暢,恐怕一整晚都要翻來覆去地頭疼,未免擾了伯良的安眠,還是明日再見。”
毓秀看他一眼,心就軟了,再開口時也有點結巴,“不消打二十大板了,打十板以儆效尤。”
這傢夥公然被打的很慘,毓秀看他狼狽的模樣,心內裡除了慚愧,竟然另有點解氣。
毓秀被陶菁抱的袍子歪到一邊,長頸香肩都暴露來了,宮人都低下頭避嫌,隻要康寧一個看的目瞪口呆。
康寧和幾個嬤嬤驚嚇不已,試了他的鼻息脈搏才稍稍放心,“皇上,人昏疇昔了。”
毓秀握著薑鬱的手拍了拍,“伯良的美意朕心領了,待我明日好些了,再招你侍寢。”
毓秀身子不適,內心不爽,正蜷著身子在龍床上消磨醉意,聽到侍子通傳皇後駕到,她才勉強坐起家子。
都被打成這個模樣了還不知收斂,毓秀明知他耍惡棍也一籌莫展,“你先放手,我叫他們送你歸去養傷。”
毓秀即位以後,第一次命令體罰宮人。康寧站在殿門口,一副不忍直視的模樣,圍觀的侍子嬤嬤也都麵色慘慘。
康寧幾個來扶陶菁,想領他進殿謝恩,再帶人歸去療傷,薑鬱卻揮手叫他們都退到一邊,本身先進了殿。
康寧嚇得魂不附體,跪地對毓秀拜道,“皇上開恩,再打下去,笑染恐怕就受不住了。”
陶菁傷是傷了,手上的力量卻用的實足,毓秀掙紮了半天也是徒勞,不得不低聲打單一句,“你還想再挨一頓板子?”
陶菁的語氣裡雖帶著諷刺,卻不乏就事論事的意味。
嬤嬤們洗了潔淨的絹子,康寧扒了陶菁的褲子,謹慎翼翼地幫他擦洗。
康寧等人一進殿門, 就看到陶菁從背後摟抱毓秀的景象。
梁太醫接了聖旨倉促趕來,一看陶菁的傷勢,禁不住在內心犯嘀咕,這類皮外傷找太醫開藥就成了,何至於非要勞動他?
毓秀深吸一口氣,淡然回了句,“朕的意義是,如何纔打了十板,就把他打成這個模樣?”
毓秀叫抬人的幾個把陶菁抬到榻上安設,“速叫太醫過來診治,拿涼帕子幫他擦擦臉。”
一隻腳都踏進棺材了還玩甚麼欲擒故縱,毓秀在內心嘲笑,踩著陶菁下床, 對殿外大喊一聲, “來人。”
薑鬱被推開的時候一臉受傷的神采,眼中也儘是不成置信。
她的啞音聽在他耳裡都非常美好,薑鬱喉嚨一緊,就捏著毓秀的下巴吻上她的唇。
康寧幫陶菁敷了藥,陶菁垂垂醒了,見毓秀在榻邊,就緊拉著她的手不放。
陶菁身後血肉恍惚,頭髮臉頰跟水洗的一樣,整小我狼狽的像個落水鬼,那裡另有疇前的風騷氣度。
康寧等跪了薑鬱,齊聲拜道,“殿下千歲。”
毓秀皺著眉頭扣問康寧,“隻打了十板?”
宮人們看到這類景象,恨不得把頭低到地底下,更有甚者,連聲辭職都不說就偷偷溜出門。
薑鬱返來以後一向呆在永樂宮,傳聞毓秀在永喜宮用了膳又去了東宮,他還實在躊躇要不要來見她,幾番掙紮,畢竟忍不住心中煩躁,擺駕來了金麟殿。
她話音未落,陶菁就一個大喘氣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