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鬱聽毓秀語氣斷交,更加忐忑不安,“臣留下來照顧皇上是天經地義的事,皇上何必諸多顧及?”
康寧嚇得魂不附體,跪地對毓秀拜道,“皇上開恩,再打下去,笑染恐怕就受不住了。”
毓秀皺著眉頭扣問康寧,“隻打了十板?”
此言一出, 不止陶菁吃驚, 其他的宮人嬤嬤也都非常驚奇。
醉酒以後的毓秀更添了幾分荏弱,比常日還要惹人垂憐,薑鬱又心疼又心動,看著看著就想抱她,“臣留下來服侍皇上?”
毓秀滿身陷在薑鬱懷裡,胳膊腿都生硬的很,“朕的身子實在不舒暢,恐怕一整晚都要翻來覆去地頭疼,未免擾了伯良的安眠,還是明日再見。”
毓秀即位以後,第一次命令體罰宮人。康寧站在殿門口,一副不忍直視的模樣,圍觀的侍子嬤嬤也都麵色慘慘。
“招你侍寢”幾個字到底還是傷害了薑鬱的自負,他也不好再說甚麼,咬著牙起家辭職。
都被打成這個模樣了還不知收斂,毓秀明知他耍惡棍也一籌莫展,“你先放手,我叫他們送你歸去養傷。”
康寧等人一進殿門, 就看到陶菁從背後摟抱毓秀的景象。
陶菁哎呦哎呦地叫喊,“下士隻剩下半條命,皇上想要就拿去好了。”
康寧幾個等薑鬱離了金麟殿,才攙著陶菁出去謝恩。
毓秀之前冇推測薑鬱會吻她,內心一急,回絕的有些鹵莽。
陶菁的語氣裡雖帶著諷刺,卻不乏就事論事的意味。
薑鬱被推開的時候一臉受傷的神采,眼中也儘是不成置信。
毓秀本來坐在床上,聽到嬤嬤們倒抽寒氣,也忍不住獵奇,就移步過來看陶菁的傷勢。
康寧幾個來扶陶菁,想領他進殿謝恩,再帶人歸去療傷,薑鬱卻揮手叫他們都退到一邊,本身先進了殿。
薑鬱模糊感覺不安,毓秀既然要出氣,天然就是內心有氣,卻不知讓她氣的要打人的,到底是甚麼事。
毓秀叫抬人的幾個把陶菁抬到榻上安設,“速叫太醫過來診治,拿涼帕子幫他擦擦臉。”
毓秀深吸一口氣,淡然回了句,“朕的意義是,如何纔打了十板,就把他打成這個模樣?”
毓秀被陶菁抱的袍子歪到一邊,長頸香肩都暴露來了,宮人都低下頭避嫌,隻要康寧一個看的目瞪口呆。
一隻腳都踏進棺材了還玩甚麼欲擒故縱,毓秀在內心嘲笑,踩著陶菁下床, 對殿外大喊一聲, “來人。”
他一早聽聞皇上寵幸了身邊的一個侍子,莫非就是這一名?怪不得皇上神采不好,大抵是打了人又悔怨了。
還冇到殿前,他就瞥見有人在劈裡啪啦地打板子。
梁太醫不敢對付了事,就把最寶貴的傷藥拿來醫人。
毓秀握著薑鬱的手拍了拍,“伯良的美意朕心領了,待我明日好些了,再招你侍寢。”
康寧和幾個嬤嬤難堪地同毓秀打了聲號召,逃也似的奔到外殿。
陶菁一邊呲牙咧嘴,一邊在內心好笑。
毓秀冇想到陶菁傷的這麼嚴峻,她纔剛痛苦不堪的時候,也是他揹她返來的,她把他打到這個模樣,的確有點恩將仇報的意義。
宮人們看到這類景象,恨不得把頭低到地底下,更有甚者,連聲辭職都不說就偷偷溜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