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鄭老頭,那是冇體例的事,部下受傷總不能不管不顧,不然下次碰到戰役誰還敢冒死。隻不過說實話陳沐感覺鄭老頭是夠嗆了,讓付元去找大夫也隻是儘人事聽天命,看能不能把鄭老頭活著帶歸去,就算能帶歸去,多數到清遠也活不過倆月。
“你是有倆錢就光想花了!”陳沐點頭笑了,看出付元的戀慕與石岐的苦衷,端著酒杯感慨道:“此次我等死裡逃生便已是榮幸,又得了賞格可喜可賀,來,兄弟們同飲一杯!”
廣州府對黑嶺群盜的賞格是四兩銀子一顆首級,陳沐旗下將八顆首級一名俘虜儘數交給張永壽,換來三十多兩銀子,這些銀子陳沐獨得二十兩,邵廷達亦分得十二兩,這一下但是令從冇見過銀子的邵廷達大為高興,就差抱著陳沐痛哭流涕,斬殺一賊的石岐也分到四兩,大夥的腰囊都鼓了起來。
魏八郎聽陳沐的話傻乎乎地把銀子揣進懷裡,看模樣是真籌算聽話歸去買米吃。付元瞪大了眼睛看著桌上銀子,愣了數息才嚥下口水不敢置信地問道:“陳小旗,這,這是我的?”
倒是一樣有個斬獲的石岐麵露神馳,接著又歎了口氣,杯中酒一飲而儘,眼神灰敗地從小八郎手裡奪過酒壺。
邵廷達飲了很多燒酒,倆眼通紅地沉著臉想了半晌,這才彷彿下定決計般地從腰囊中排擠五兩銀子,對陳沐道:“沐哥,要不咱倆湊十兩,你抽暇給白百戶送去……百戶對咱挺好,咱得懂事去貢獻。”
又飲了幾杯酒,石岐敬了陳沐一杯說是‘仗義’,隨後便回房去照顧鄭老頭,桌上隻剩邵廷達與小八郎,見邵廷達苦衷重重的模樣,陳沐問道:“想甚麼呢苦個臉?”
這事對陳沐而言不過破財免災,一兩銀子不是小錢,但總有比錢更首要的東西,好處不能均沾便輕易釀出禍端。說白了,清遠衛,除了有些血緣乾係的弟弟邵廷達與甚麼都不懂隻曉得聽話的死小孩魏八郎,天底下再冇人能讓陳沐去信賴。
“嘁!”
“銀子你結壯收著,他要的不是錢,是你我兄弟的命。”陳沐輕聲說出一句,隨後重重地說了倆字,“賣力。”
付元趕緊點頭,冇二話連酒都不喝了,拿著銀子揣進懷裡跟陳沐打了聲號召便往外走。要說付元此時現在冇有衝動打動陳沐是不信的,但要說這股打動能持續到三日以後陳沐也是不信的。
給魏八郎銀子,陳沐就當是給小孩零費錢了,給付元銀子他還真冇想著付元能幫他做點甚麼,隻要能讓人不起壞心壞他的事就夠了。
“噫!這班含鳥猢猻!沐哥,你說俺咋就是個軍戶?”邵廷達不端方地坐在酒館長凳,右腿曲著踩在凳上,夾上兩片金黃的乳豬肉,又端起北麵燒酒飲下兩口,啪地將筷子拍在桌上,滿麵不快地點頭對陳沐不甘道:“倘咱是個百姓,在這廣州府典一處宅院,遍看繁華豈不美哉?唉!”
“拿著吧,發財不是這一回,下次遇敵爭奪砍個腦袋。”陳沐冇理睬付元的驚奇,隻是揮手讓他把銀子收下,接著說道:“吃過酒你去請個大夫過來,看看鄭老頭的腿有治冇治,醫藥……診金我出。”
張永壽做首級買賣脫手就近四十兩銀子,白元潔家世比之涓滴不差,世襲百戶莫非還能短了這十兩銀子?與其奉上十兩銀子,倒還不如像現在如許。更何況,即便是要賄賂,也該是他陳沐本身出錢賄賂,哪有拿邵廷達的錢去賄賂的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