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樣未變，氣味未變，可曾有浩眼裡的老鬼已不是阿誰整天泡在酒湯裡意誌低沉的老修士，而是一個來臨凡塵的神仙。

曾有浩和老鬼相視大笑，俄然，兩人又不笑了，曾有浩盯著老鬼，老鬼也盯著曾有浩。

或許是同病相憐，他和阿誰老修士每次都相談甚歡。

一壺靈酒瞬息間見底，咚的一聲響，曾有浩把酒壺砸在石桌上道：“老鬼，把我的酒壺裝滿！”

曾有浩道：“弟子癡頑，看不出甚麼了。”

曾有浩道：“以是，修行道剛開端會吃一個很大的虧。”

老鬼道：“但現在全部修行道的修士覺得塵凡劫如何？”

曾有浩道：“是的。”

曾有浩道：“多謝！”

曾有浩眼睛裡彷彿燃起了一堆火焰，恨恨道：“兩百年前他們死得不明不白，現在有機遇了，我就想曉得塵凡劫究竟有甚麼力量，能以戔戔凡人之軀搏鬥修士。”

老鬼道：“不錯。通透小巧，無聲無息，無色有趣，碧玉之體是人間最純潔的肉身。”

曾有浩迷惑道：“碧玉之體？”

老鬼道：“因為我換了一個大酒壺！”

曾有浩額頭上俄然冒起了盜汗，老鬼奧秘地笑問道：“如何？想通了？”

曾有浩問道：“這個過人之處就是碧玉之體？”

曾有浩沉默了，心道：“是啊，老鬼還是阿誰老鬼，他也還是阿誰曾有浩，他之前見老鬼時無拘無束，今後見老鬼為何要有拘束呢？”

曾有浩道：“如同修士飛仙要度過的飛仙劫一樣可駭。”

沉默不敷半柱香，曾有浩俄然揚起酒壺，抬頭，湊到嘴邊，靈酒湧入喉間。

當然是修為不前，壽命將儘。

老鬼擠了擠儘是醉意的眼睛，四周望瞭望纔看到曾有浩，接過曾有浩的酒壺，從本身的酒罈裡倒酒出來，昂首衝他笑道：“你又冇酒了。”

老鬼輕笑點頭，曾有浩長吸一口冷氣，隻感覺座下石墩像長了刺一樣，坐得難受，想跪下施禮，卻又腿軟得站不起來，一時候欲起未起，儘顯好笑。

老鬼道：“就是冇有弊端，修士的肉身和靈魂或多或少都有些弊端，以是平常修士都專修一法，比如有人修行火法的資質很好，不是因為他有修行火法的資質，而是他們冇有修行彆的神通的資質，能修行兩法、三法乃至於多法的修士亦是如此。”

曾有浩眉毛一跳，問道：“為甚麼？”

“老鬼，把我的酒壺裝滿。”夜已深，酒壺已空，曾有浩又來找阿誰老修士，他不曉得阿誰老修士的名字，一向以“老鬼”相稱。

為何要續命？

曾有浩俄然感覺老鬼變了一小我，平常醉得隻要一條縫的眼睛展開了，還閃爍著賢人獨占的精光，身子似也不再佝僂，衣裳雖肮臟，但人卻彷彿純潔得空。

老鬼嘿嘿笑道：“我先換的是小酒罈。”

老鬼道：“這便是碧玉之體的功績了，他們覺得你死了，你才氣逃過一劫，如果他們曉得你冇死呢？你還能返來嗎？”

笑著笑著，曾有浩俄然不說話了，他俄然感覺老鬼這話不但單是在說續命，不由想到了本身的修行：修行不就是如許麼？剛修行時冇有修為，厥後有了幾年的修為，然後是幾十年，再然後停滯不前。

曾有浩道：“不能！”

老鬼道：“做我的弟子，傳我衣缽如何？”

老鬼道：“那你為何會感到不安呢？”

曾有浩道：“修行道也有這個本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