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浩大笑道：“對，不扔了本來的酒罈如何換更大的酒罈，不拋棄本來的表情如何容得下更高的修為？”

老鬼歎道：“不錯！以是我才感覺蹊蹺，你見過猛獸捕食之前會把獵物驚走嗎？”

曾有浩道：“冇有，不過，塵凡劫憑甚麼做猛獸？”

當然是修為不前，壽命將儘。

酒壺裡的酒為何越來越不經喝？因為他喝酒喝得越來越快而酒壺能裝的酒卻始終穩定，修為呢？他的修為已經停滯了百餘年，是飛仙緣儘，還是他這具肉身容不下上百年的修為？或者是他的心中容不下上百年的修為？

“老鬼，把我的酒壺裝滿。”夜已深，酒壺已空，曾有浩又來找阿誰老修士，他不曉得阿誰老修士的名字，一向以“老鬼”相稱。

老鬼道：“因為我換了一個大酒壺！”

曾有浩道：“不過如此。”

老鬼道：“因為本門開山祖師的肉身是罕見的碧玉之體。”

老鬼俄然瞪大了眼睛，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大呼道：“胡說！我剛開端還不是用一個小酒壺喝酒，也是越喝越快，可厥後我還是冇死，你曉得為甚麼嗎？”

老鬼道：“那你為何會感到不安呢？”

曾有浩道：“以是，修行道剛開端會吃一個很大的虧。”

老鬼道：“既然看不出，那我就和平常冇甚麼兩樣咯？”

曾有浩愣愣點頭，老鬼道：“跟我來吧。”

老鬼抱著一隻酒罈，臉上紅彤彤的，醉意很濃，像是隨時都會跌倒一樣，並且比曾有浩還臟、還臭。他和曾有浩是全部碧玉門最肮臟的兩小我，碧玉門不是隻要兩個修難堪以精進靠靈酒續命的修士，但情願靠近他們的人卻一個都冇有。

老鬼道：“昂首看看，我和平常有甚麼不一樣麼？”

曾有浩點頭道：“不曉得，為甚麼？”

老鬼道：“不錯，碧玉門雖比不上苦霓山、千羽帆那樣的大門派，但我們卻也有過人之處。”

老鬼擠了擠儘是醉意的眼睛，四周望瞭望纔看到曾有浩，接過曾有浩的酒壺，從本身的酒罈裡倒酒出來，昂首衝他笑道：“你又冇酒了。”

曾有浩道：“最純潔的肉身？”

曾有浩麵色俄然沉了下來，老鬼是門內獨一的太上長老，傳聞在修行道隱世之前便已躋身一步仙修士，一步仙修士便是離飛仙也隻要一步之遙的修士，修士的修為達到了一步仙是不輕易死的，因為人間已經很少有甚麼能夠傷到一步仙修士的東西了，但老鬼卻栽在了塵凡劫手裡，並且還栽得不聲不響。

老鬼道：“被塵凡劫嚇破了膽，修行乃是逆天行事，心軟弱無魄力，就算是碧玉之體也無可何如。但現在應當冇事了，我和你最熟了，自從曉得了塵凡劫是‘東南西北’後，你漸漸又有自傲了。”

老鬼笑問道：“另有呢？”

曾有浩道：“是的。”

曾有浩道：“如同修士飛仙要度過的飛仙劫一樣可駭。”

或許是同病相憐，他和阿誰老修士每次都相談甚歡。

模樣未變，氣味未變，可曾有浩眼裡的老鬼已不是阿誰整天泡在酒湯裡意誌低沉的老修士，而是一個來臨凡塵的神仙。

老鬼道：“做我的弟子，傳我衣缽如何？”

老鬼也是一個耄耋老者，看上去比曾有浩還老，因為曾有浩拜入碧玉門的時候老鬼就已經是“老鬼”了。

現在全部碧玉門和他友情最好的是門內一個靠釀靈酒續命老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