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沙_第十八章·舊事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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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淵渟跟船家砍價半天,以昂貴代價買下一條竹筏,帶著薛泓碧劃槳進了水雲澤。

薛泓碧皺眉道:“他們以多欺少,勝之不武!”

薛泓碧悟了,從善如流隧道:“她必然是個斑斕的女人。”

酒足飯飽後,傅淵渟拿出銀錢托仆人買了兩身衣服,就帶著薛泓碧在屋裡沐浴。這黃花梨木浴桶做得極大,充足一對成年男女在裡頭戲水,身量纔剛見長的薛泓碧泡在裡頭就有些不敷看,被傅淵渟這老不修嘲笑了幾句“青竹筍子豆芽菜”,不平氣地想要頂歸去,卻在看到對方渾身傷疤時噤了聲。

坐在青石上的瘋女人被嚇了一跳,歌兒也不唱了,哇哇叫著誰也聽不懂的話,摸魚的女人便在水裡洗了洗手,將魚簍放在一邊,回身歸去哄,比及那瘋女人破涕為笑,她才轉過身來,先看了傅淵渟一眼,又將目光落在薛泓碧身上。

他看了她好久,終究將她打橫抱起,在世人轟笑中大步而去。

薛泓碧忍不住問道:“這是誰乾的?”

傅淵渟還記得那天早晨燈火幢幢,玉無瑕在眾目睽睽下抬腿纏住他的腰身,如一條柔若無骨的水蛇,旁人都趁著酒勁大聲喝采,異化著比鄙棄斥罵更刺耳刺耳的調笑,他聽得皺眉,本能地想要推開她,卻聽到她那一聲壓抑的低語:“宗主,我已彆無所求,成全我吧。”

沐浴換衣後,兩人又在青樓用了暮食,趕在落日西落之前向鴇母告彆,傅淵渟寫了一首酸不拉幾的曲子相贈,薛泓碧在旁聽著都是些有感冒化之詞,鴇母卻如獲珍寶,終究兩人在她的殷切叮嚀中揚長而去。

淺水灘上,枯荷塘邊,一株高大的水鬆樹下,有一個女人坐在青石上唱歌,她穿得非常豐富,卻還不時咳嗽兩聲,清楚看模樣不過三十來歲,頭髮已都白了,如同古稀白叟般乾枯無光,恰好臉上掛著孩童般天真爛漫的笑容,配上那不成頭尾的歌聲和古怪的小行動,看起來有些瘋傻。

他們持續往西北走,卻不再路過城鎮,專走那些山林野道,薛泓碧一邊被傅淵渟極儘找茬地指導武功,一麵把自個兒當作了猴上躥下跳,同飛禽走獸爭道搶食,早晨還要以薄弱肩膀擔當起守夜重擔,令他不得不思疑傅淵渟在藉機抨擊本身那句刺話,恰好有父母的墳塋在前吊著,哪怕他在內心把傅淵渟罵了十八遍也得捏著鼻子裝乖賣巧。

傅淵渟無疑是個混賬玩意兒。

剛起的興趣刹時滅了一半,傅淵渟白了他一眼,道:“一代江山一代人,武林的豪傑美女也是過了一茬又一茬,但憑我多年尋花問柳的目光,現在江湖上名聲鵲起的所謂美女,不管俠女妖女,單以風韻而論,放十二年前也隻夠給她們三個當綠葉……”

忘恩負義之人多不堪數,捨命報恩之人卻如鳳毛麟角,傅淵渟珍惜她,將本身與她的運氣纏在一處,今後他在江湖上策劃闖蕩,她改名換姓進了補天宗,在銷魂窟裡浸泡出一身畫皮傲骨,又榨乾骨肉養出一個龐然大物般的諜報密樞。

在登上宗主之位後,傅淵渟立即汲引玉無瑕為長老,使她的職位僅在宗主之下,將他所能給的儘數給了她,此中奇珍奇寶數之不儘,唯獨冇有愛。

傅淵渟又驚又怒,恨極了她的叛變,直到斷掌重續仍未找到玉無瑕的蹤跡,才從她在慶功宴上遞呈的人頭匣裡找到隔層,內裡藏動手劄,上頭記錄了他給過她的統統,以及她了償他的統統,算上最後的一夜春宵與一隻手掌,筆筆取消以後剛好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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