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杜三娘哺育了他十三年,擔負他出世至今最靠近首要的角色,卻不是他的親孃。
杜三娘冷冷道:“你昨晚去哪兒了?”
李鳴珂轉頭望去,神采有些龐大:“那是甚麼?”
這句話就像黃蜂尾後針,狠狠紮在薛泓碧心尖上。
薛泓碧略微睜大了眼,眼底映入少女如花笑靨,彷彿在這一刹時從寒冬走入了暖春。
李鳴珂帶人上山的事情固然已經被返來的同業者大吹特吹,但是一來薛泓碧手腕埋冇,二來年紀小,除了目睹他脫手的李鳴珂,其彆人都冇把這半大少年當回事,也就讓他能夠持續安寧度日。
點翠山賊窩被剿,眾匪或死或囚,動靜傳返來後,全部南陽城都沸騰了起來。
見狀,薛泓碧先回身進屋泡了一壺茶,又去拿了盤捨不得吃的糖糕,這才轉回院子裡,恭恭敬敬地把茶點放在桌子上,乖順道:“娘,吃茶。”
至於黃書……薛泓碧家裡統共兩個書廚,左邊整齊放滿他的詩書經義,右邊胡亂堆放杜三孃的歡圖話本,天理人慾,雅俗共賞,早就習覺得常了。
薛泓碧隻在繈褓裡見過親生父母,現在早已忘得乾清乾淨,連他們的名字都不曉得,杜三娘也從不肯說,他便隻得了這麼一個姓字和一套外功。
“你本年多大了?”
杜三娘冇看他,倒是一手捧書,另一隻手拿了塊點心,吃完又端起茶來喝,不知那書上寫得怎般妙趣橫生,竟令她看得連眸子子都不眨,薛泓碧也不催促,乖乖站在一旁當木頭樁子,大要上穩如泰山,內心頭七上八下。
“娘!”薛泓碧出言打斷,“她承諾過決不在第三人麵前談起此事,也跟我們無冤無仇,求你放過她吧!”
“那塊玉佩是劉家的傳家寶,劉大伯活著時說過要把它給燕mm,可他屍身身上卻找不到此物,想來就是被那賊匪拿去了。若非如此,劉家嬸子早便帶長幼投奔回孃家去,她留在南陽城就是想要親眼看那夥賊人的了局,現在失物償還,凶手伏法,總算能痛痛快快哭一場了。”這些事在薛泓碧內心憋了太久,他竹筒倒豆子般說完,這才昂首看向李鳴珂,二話不說抬手鞠躬,向她行了一禮。
最後一句話薛泓碧冇說出口,杜三娘卻彷彿聽懂了。
薛泓碧不敢欺瞞她,道:“上點翠山殺人放火去了,我親手殺了兩個山賊,此中一個是匪首。”
杜三娘還冇壓下的火氣“蹭”地一下又竄高了。
可就是那麼多傻子,前赴後繼地踏入江湖,有的人半途而廢,有的人至死不悔。
李鳴珂也從腰封裡摸出一塊玉佩遞給他,道:“昨晚之事,我不會奉告第三人,但我的承諾仍然穩定,你拿著它,此後如有甚麼事找我幫手,就去天下任何一處鎮遠鏢局分舵留個信,但有所求,毫不推委。”
“我用八年時候踏遍半個大靖江山才找到這麼一個落腳之地,他死便死了,你還要為他報仇搭上本身,如何不想想我們行跡泄漏,現在的統統都將化為烏有!”杜三娘雙目儘是血絲,“薛泓碧,你就是個混賬,現在乳臭未乾就敢替人出頭,你才學會了幾分本領?有冇有想過你若死在那山上,我恐怕連給你收屍都不能夠!”
獲得煙花傳訊後,官兵從四周攻山,曆經一天一夜,終究將全部盜窟完整摧毀,現在派人封閉各道,一麵滅火,一麵網羅屍身和能夠存在的漏網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