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平波內心竄起一股寒意,已知蓮表妹死無葬生之地了。聘禮都隻能出幾鬥米的人家, 還能是甚麼好地?
肖金桃對著管平波的頭給了一下:“你閉嘴!這話不消說出來。”
管平波嘲笑道:“冇有風刀霜劍嚴相逼,你嬸嬸八百輩子都不想這般賢惠。”
竇宏朗恨不得把管平波抓來打一頓,管平波已經一手拉著練奶奶,一手拉著那蓮表妹跑了。先把練奶奶扔給雪雁,再強拖著蓮表妹往正院裡去。蓮表妹一個弱女子,那裡是管平波的敵手,一起跑著連話都說不出來,也不敢使性子。她姑母是送她來做妾的,管平波比她先進門,惹了她,還不定如何被算計。好輕易被拽到正院,肖金桃聽完管平波的話,臉就掛下來了。極冷酷的道:“既然親家母有求,我們做親戚的不好不管。寶珠,帶親戚家的蜜斯去梳洗。明日再實際。”
望著竇家正房的雕梁畫棟,管平波不由想起竇宏朗的那句話――路隻要那幾條,給了你,旁人吃甚麼?竇家二房兒子隻要一個,歸了胡三娘,練竹步步驚心;歸了練竹,胡三娘不過是另一個蓮表妹罷了。她的宿世也是個五講四誇姣青年,作為甲士,為了旁人去死的事都乾了,何止是憐憫心眾多?但是到了此時,活下去是那般艱钜,她一點多餘的心力都冇有了,更逞論憐憫心。
肖金桃嘲笑:“好不要臉的東西, 當我竇家是隨便哪個都能來欺詐的麼?你姐姐是個明白人, 明天夜裡她要住你們家,練家老婆子鬨上一場, 不要聘禮, 白送小我出去, 我們家有口都說不清。”
管平波道:“姐姐想,是你靠著他們,還是他們靠著你?”
練竹才收的眼淚唰的就下來了。
寶珠傳完了話,回身就走。練竹眼裡蓄滿了淚,一顆顆的落。她不敢想,若非婆婆隻要她一個親兒媳,若非大哥和三弟皆非婆婆所出,孃家如此作,她另有甚活路?她不如胡三娘能生,不如管平波討喜,空守著正房,逼的渾身心眼,還想讓她如何?練家三番五次的肇事,婆婆願管一二件,莫非還次次都管?那還不如把她喜好的管平波扶正了,要個冇孃家的更好。來由都是現成的,她生不出孩子。按官家論,庶子亦算她的兒子,有了庶子,七出無子一條取消,可在官方,誰又真按律法辦事?若被休削髮門……練竹生生打了個寒噤。想著前路步步危急,眼淚更甚,抽泣變成抽泣,扶著桌子,悲傷欲絕。
肖金桃嘲笑:“好不要臉的東西,當我竇家是隨便哪個都能來欺詐的麼?你姐姐是個明白人,明天夜裡她要住你們家,練家老婆子鬨上一場,不要聘禮,白送小我出去,我們家有口都說不清。”
練奶奶也跟著哭起來。阿蓮是她家親戚裡頂頂尖的女人,最妙是冇了父母,練家便是她孃家。練竹不得生,怎怨的練家焦心?倘或竇家翻臉,或是練竹有個甚麼,冇有血緣拘束,竇家定再不管練家。好輕易有個合適的女孩子,竟就被肖金桃敏捷發嫁了。心中又不由痛恨女兒,昨日一口應下,那邊另有這麼多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