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大師子人立即閉嘴,跟著竇元福往正院裡去。竇向東早出門辦事,肖金桃也理完了家務,坐在上首受了子孫的禮,就笑指管平波道:“我們家又新添了人丁,大師相互認認吧。”
待管平波見禮畢,就有大房的兩個兒子竇正豪與竇高超領著長輩來施禮。說來竇家三房,獨大房冇有妾,兩個兒子皆是張明蕙所出,竇正豪已二十,正在議親,定的乃是巴州珠寶商沈家的令媛沈秋榮,預備十仲春底進門的;竇高超亦在相看。故邇來張明蕙實在有些繁忙。
看著竇則雅一臉驕橫的模樣,管平波暗自好笑。既然竇崇成都是庶出,她就不信肖金桃真能把個假孫女疼到那裡去。
管平波便老誠懇實的給肖金桃敬茶叩首,又給竇崇成的生母黃雪蘭磕了個頭,收了兩個紅包,再與平輩的叔伯妯娌見禮。她比三房的侯翠羽小幾歲,然此時大小都隨夫婿來,侯翠羽倒要向她見禮。
卻聽肖金桃又對管平波道:“算來本日該你回門的日子,老二不得閒,你若想歸去,喊個外頭的人,叫上一頂小轎家去看看吧。”
古時的官員上衙稱之為點卯,即卯時需到達官衙開端辦公,必定得寅時末起床。一家之主都起了,餘下的人隻得跟著起,故官宦人家睡的早,起的更早,久而久之構成了一股民風。到了鄉紳人家又有分歧,既不需點卯,亦不需起早貪黑的乾活,晨起時候與後代的上班族相差無二。吃畢早餐,已是辰時三刻了。二房諸人才浩浩大蕩的往正院裡去問安。
管平波道:“媽媽分歧我繞彎子說話,我便也直說。嫡庶我是不管的,人間的事理本就是能者居之。可做人不能不講恩德。憑我再短長,端的被伯父算計的落入煙花柳巷,一輩子都完了。恩客老鴇如何虐待人的,我都曉得。我謝姐姐拯救之恩,今後不從正房偏房論,我都會敬著她、護著她。再則我是獨生女兒,今後以後有個姐姐疼著我,有甚麼不好?隻話說在前頭,拿我當妹子的,我自拿她當親姐姐;膽敢來招惹我,招惹我姐姐的,我定叫他曉得甚麼叫‘糍粑是米做的’!”
侯翠羽笑著對張明蕙福了福:“也是唬的不輕,隻比我們姐姐當時正瞧見了強。”
管平波道:“比寫字強。”
肖金桃笑出聲來,才進門三天,就被胡三娘給惹著了。要不如何說胡三娘胡塗呢?管平波都是敢提刀砍人的主兒,好端端的惹她做甚麼?猜想胡三娘不是管平波的敵手,肖金桃就懶得管閒事,揮揮手叫管平波退下了。
肖金桃笑道:“如此,今後便跟著我算賬吧。隻若跟著我做事,就睡不得懶覺了,少不得聞雞起舞,你可情願?”
二房就一根獨苗竇懷望,已是見過了,不消多述。三房正妻賀蘭槐生了一子一女,妾侯翠羽生了一子,因其父親是個讀書人,起的名字也新奇,彆離叫治通、則雅、和節,皆取自《荀子》,是但願孩子守禮的意義。竇家的第二代三個兒子,第三代五子一女,襯的女孩兒特彆精貴。男孩兒們見完禮都立在各自父母身後,獨竇則雅挨著肖金桃坐了,顯得職位超然。
明目張膽的教唆,管平波更肯定張明蕙與練竹不對盤了。正欲說幾句話辯白,竇元福卻不耐煩的道:“你們娘們的閒話比及媽媽房裡再說,立在路上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