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我爺等大夥兒都睡了,悄悄喊我起來。他讓我彆吱聲,儘管跟著他走。
腳步聲很快到了耳邊。我嚇得正要閉眼,聲音卻又消逝了。
實在的觸感和溫度,讓我心安很多,可我還是不敢完整信他,和他保持著間隔。
我隨他到了鎮外河邊。月光灑在河麵上,清冷僻冷的。我爺在岸邊找了塊地兒,讓我學著他的模樣盤腿坐下,在我倆之間放了隻青瓷碗。碗裡裝著白米,米裡還擱了隻紅雞蛋。
我聽出那是我爺,想起家應他。二嘎子用力拍了我腦門一下,急道:“這麼不長記性?”不等我辯白,他接著道,“你看細心咯!人的胳膊和腿有那麼長?那麼細?”
我爺往米碗裡插上香,點著了,對我道:“待會看到啥都不準吱聲,聽著冇?這回要再出岔子,爺也救不了你。”我聽他說得嚇人,用力點了點頭。
我打眼望去,見那人影的胳膊和腿公然頎長頎長的,很像之前在小人書裡見過的妖怪,嚇得倉猝捂住嘴,問二嘎子現在該咋辦。二嘎子在我耳邊悄聲道:“那東西擋著咱下山的路呢,咱不能自個兒奉上門去。彆慌,咱往廟裡跑。我姨說過,那些臟東西進不了廟。”
我瞪大了眼睛,抱著膝蓋問:“爺,你說的那東西,是二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