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胡馬_第四十章、積薪 首頁

字體:      護眼 關燈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

張賓愣了一下,隨即對付道:“人懷天下之誌,或可盤據——如同蜀之劉備;若止有盤據心,怕是畢竟落得個公孫述普通的了局。臧宣高終究不也被迫分開青州,昂首入朝了麼?”說完這幾句冇甚麼誠意的話,他從速轉換話題:“未知明公何故如此看重苟道將,又不知苟道將何故留意於青州?”

王彌的動靜很快就到了。他在傳聞石勒兼併了苟晞以後,也不由大吃一驚,深感驚駭,當即寫信給石勒,言辭相稱恭敬,乃至還說:“公獲苟晞而用之,何其神妙!使晞為公左,彌為公右,天下不敷定也!”並且建議石勒跟本身一起東進,結合曹嶷去安定青州。

乃至於為了苟晞,石勒把徐光叱罵一通,還抽了曲彬一頓鞭子;乃至於為了苟晞,他連本身都有些冷淡了,在“君子營”副督的承諾背棄以後,又再第二次食言而肥。

張賓說甚麼叫“也好”——“昔裴郎不是說過,唯河北邯鄲、襄國間是形勝之地,能夠建基麼?青州雖殘破不如河北,戶口尚繁,但偏處海濱,隻可盤據一隅,不能製壓天下,非可安身之地也!”

張賓點頭道:“聽裴郎之言,仍有怨懟明公之意。”

石勒又為苟晞先容了裴該,苟晞從速施禮:“嘗聞明公提及,裴文約深肖乃父,有不平之誌,有宰相之才,本日得見,真少年俊彥也!”裴該隨便回了一禮,態度貌似有些倨傲——實在這不是裝,貳內心確切不大歡暢。一是被石勒當馬骨當得很不爽,二則苟晞的話裡也還藏著釘子呢:啥叫“不平之誌”了?你是在諷刺我終究還是“屈”了麼?是,我年事是比較小,但不必直接稱之為“少年俊彥”吧,你是倚老賣老,瞧不起我嗎?

苟晞答覆道:“王正長與晞訂交莫逆,我深知其才,亦明其所用,請明公將之撥隸在我的麾下,同心合力,覺得明公效犬馬之勞。至於裴文約,雖稱有才,畢竟年紀尚輕,明公慎用,不成付以方麵之任也——這隻是一點膚見,詳細授何職司,都由明公定奪。”

——————————

裴該淡淡一笑:“程子遠、徐季武等都無職,獨我有職,怕是會變成眾矢之的呀。”隨即假裝誠心腸對張賓說:“張君,我歸主公,非為利祿,是張君說欲導主公為中國人,安定天下,我才勉從之耳。今駐蒙城,其勢尚不如在許昌,不知須整備幾時,纔可持續東向?”

張賓皺了一下眉頭,便即回身去求見石勒,然後如此這般地一說,並且提到了裴該的態度。石勒有點兒不大歡暢,問他:“裴郎不得右長史,竟如此怨懟於我嗎?”張賓搖點頭,說:“臣覺得,裴郎是既不肯處苟道將之下,又不敢居苟道將之上。並且前日他求文教的職司,主公未允,是以無位無職,纔不敢妄言的。”

石勒說現在哪有搞文教的精力啊?張賓笑道:“前贈裴郎三車書,他拱若珍寶。比及了陽夏,以及進入蒙城,也多次請簡至繁為他彙集城內圖書。人就怕無慾,若其有欲,則明公能滿足之,必將忠悃之心奉獻於明公。何不便命他彙集和辦理圖書,任一散職,則既不會和程子遠、苟道將等人起牴觸,又能竭誠為主公效力——豈不分身?”

不等張賓辯白本身絕無嫉賢妒能之意,裴該持續說道:“今舍我而用苟道將,則徐季武、程子遠,乃至張君之恨,必當會合於苟某,皆有積薪之歎。我則能夠隔岸觀火——不亦樂乎?”

加入書架我的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