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月淡淡瞥了瞥她，在身邊嬤嬤的攙扶下，徑安閒圓桌旁落座，“嗯。”

不必在連澈身邊服侍，她每日安息的時候也提早了些。

現在，她已不知還能問他甚麼，他的每一個迴應，都足以讓她痛到死去。

她皺了皺眉，伸開略顯晦澀的雙眸。眼睫顫抖了多少，藉著微亮的月光看清來人。

她雖甚為乖順地應了他，內心卻藏了一份迷惑。

“恭送皇後孃娘。”清淺靜肅立在原地，看向那抹漸行漸遠的華貴身影，眸光通俗。

雕花木門被人悄悄推了開來。跟著細碎的行動聲踏入，清淺敏感地轉過甚看向來人。

微眯了眼眸，她唇角噙著一抹淺淺的弧度，“你給我的第一夜，我永久都不會健忘。”

還未靠近連澈，她便停在原地，那鐵鏈已被她拉至最大間隔。皮肉在大力撕扯中翻開了些許，鮮血順著鏽跡斑斑的鐵鏈蜿蜒一地。

清淺瞥了眼文雅飲茶的沈如月，不再開口。

連澈不為所動，“那夜的人，不是朕。”他淡淡地說，如水的嗓音冷寒疏漠到極致。

連澈並未驚奇，隻將眸光挑向不遠處，一字一頓開口，“可惜你不知，那份軍報在送進殿內之前，便已被更調過了。現在你的策應人已拿著你給的軍報出關了。誠懇交代朝中與你對接的官員，不然，朕便滅了你的國度！”他俄然走近女子，端倪沉凝地俯視她，“而你，將會有很多饑餓難耐的男人，等著你！”輕魅的嗓音從他喉中逸出，好似來自天國的魔音。

“這皇大將你護養在重華殿，旁人雖不知，可怎瞞得過皇後孃娘。”立於沈如月身側的嬤嬤不緊不慢地開口。

套上繡鞋，她將目光落向了窗外。四下，來往而過的宮女與寺人，皆因天子出行變得餘暇很多。

這女子絕非善類。她本日前來與本身說這些，就是想用名分作為互換前提，但願本身能助她扳倒竹煙。

一夜安睡到天亮。清淺從錦被中懶懶爬起，隻覺房間內仍殘留著那人淡淡的龍涎香氣味。她深深呼吸一口，穿戴好衣裙，翻身下床。

連續好幾日，清淺都冇有再去重華殿，連澈也未再來看過她。因為並未規複之前的女官職務，她便一向閒養在偏殿的配房內。

聽到懷中女子均勻沉穩的呼吸聲，連澈悄悄吻上她的額角，緩緩將她放平躺下，又替她攏好了被角。

“朕不在的這幾日，你就在重華殿，莫要到處亂跑。”他一手環上她的腰，讓她靠在本身懷中。

指尖悄悄撫上耳際的髮絲，沈如月淡淡開口，“像皇上這般優良的男人，宮中女子如有機遇靠近，想必無不為之傾慕。”她的指尖順著髮絲緩緩滑下，摘了腰間的龍鳳繡花荷包在手中把玩。瞥了眼立於身前的女子，她鬆開荷包，輕笑，“可現在，惜妃是他最為寵嬖的女人。”

“嗯。”清淺點頭，將握住他大掌的那隻手緊了緊。

盈盈一笑間，她獨自搭上嬤嬤的手背，向房門口走去。

這時，連澈頓住了腳步，冇有轉頭，眉梢微揚多少，走了出去。

皺了皺眉，連澈眸中的不耐與冷戾更甚方纔，“那夜是暗衛扮作朕的模樣，與你一夜歡情。”他不緊不慢地幽幽開口，就似在說著本日的氣候。

清淺替她倒了一杯水，遞至她手中。

清淺撐起家子從被衾中坐了起來，將他大掌輕握著放於本身的腿膝上，道：“如何這麼晚了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