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口深可及骨,和著血、帶著肉。
不曉得的,恐怕還真會覺得她是甚麼良家女子哩!
“潑醒她。”耳邊響起一道聲音。
泓親王冷冷嗤笑,彷彿已不籌算持續華侈時候:“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甘心被犒賞全軍,那本王就如你所願。”
父皇共有後代數十人,就屬她出身最寒微,她又怎會曉得那傳國玉璽的下落?
另一人嘖了一聲,不假思考地辯駁:“前朝皇後算甚麼,那昏君從越國搶來的徐妃纔是真絕色呢……如果能嚐嚐那美人的滋味,就是把刀架在脖子上讓我死也值了!”
可眼下被欺侮的不是彆人,而是那令她們家破人亡的昏君——驪帝之女。
她打了個寒噤,被生生凍醒過來。
這衣裳不是她的,這身份也不是她的……
這“沉默不語”,彷彿正應了他方纔那句負隅頑抗。
嗬,的確就是大快民氣!
北風一刮,寒意深可入骨。
低頭一看,身上陳舊的衣裳公然不見了蹤跡,取而代之的是一襲華貴非常的煙羅裙。
她吃痛,卻不敢掙紮,恐怕惹怒了麵前這冰山般的人,四目相對,那惶恐幾近要溢位眼眶。
溫熱的淚從眼角滑落下來,很快就被吼怒的北風吹得冰冷。
隻要許卿卿在乎。
許苧玉乃皇後所生,是聖上的掌上明珠,同為公主,許卿卿卻連封號都冇有,在宮中的職位再寒微不過。
……
他捏得這般緊,彷彿手中不是女子的皓腕,而是毒蛇的三寸。
許卿卿慌亂地點頭,手被緊緊桎梏,再也冇法比劃出半個字來,饒是急出淚來,還是無計可施。
許卿卿冒死點頭,想要解釋,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一人嚥著口水搓掌磨拳:“歸正明日是要犒賞全軍的,不如先讓老子嚐嚐鮮……”
她吃力地從地上爬起,勉強裹緊薄弱的衣裳,隻感覺這統統如惡夢普通。
叛軍攻破城池後,母親死於戰亂當中,本來而她也難逃一死,是苧玉公主的舅母——袁夫人,派人救下了她。
一桶水兜頭而來,許卿卿薄弱的羅裙立即濕了個透。
許卿卿瑟瑟顫栗地伸直起家子,隻覺頭痛欲裂,眼皮沉沉,好似灌了鉛。
苧玉公主?
那泓親王不是個傻子就是個瘋子,怎能僅憑袁夫人一人之言就鑒定她是苧玉公主,還要拿她犒賞全軍?
而他的聲音竟比眸光還要冰冷:“開門,拖出來。”
這世上,隻要死人和啞巴是不會說話的……
“躲甚麼,誰不曉得你豢養麵首、*後宮,比起你爹阿誰昏君有過之而無不及?”獄卒對她的惶恐失措嗤之以鼻,深覺這女人裝模作樣起來還真有一套。
夢醒後,便到了這金絲籠裡。
許卿卿悚然一驚,連連今後躲。
換做平時,軍妓營中的眾女子定會心有慼慼然。
一襲碧色煙羅裙將她的軀體勾畫得曼妙有致,可惜壓根不敷以禦寒。
“是!”
可惜泓親王並無憐香惜玉之意,萬分不耐地捏住了她的手腕:“休要裝聾作啞!”
“不愧是前朝皇後的女兒,公然花容月貌!”一人眼睛發直道。
當然說不出。
嘖嘖,這但是金枝玉葉啊!
她好不輕易逃出冷宮,卻趕上了燒殺擄掠的叛軍,他們砍下她的頭顱取樂,將她扔在泥濘裡,任由馬匹踩踏。
許卿卿哪是他們的敵手,死力掙紮,卻始終轉動不得,薄薄的羅裙很快就被扯破了一道口兒,暴露裡頭光滑如水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