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挑眉毛：“崔翰林，你一個月的俸銀有多少？等你還清了債……那還不得在我這住上三年五載！”他再丟個哭喪臉過來：“王爺……下官也是萬不得已……”我一巴掌拍在案上：“有人拿刀拿劍逼著你去逛窯子了？你說出來，本王這就去打斷他手腳！”

他接著跟我計帳：“彆的，下官在放榜後宴請各位同科的進士，欠了明月樓四十兩。”

我板起臉來：“秀梅，還不給快崔翰林上茶――”

我悄悄跟上，正想恐嚇恐嚇他，卻看到他在一個長滿青草的土包前麵停下了，一動不動。我站到他身邊：“喂……”

我作勢請他出去：“崔大人客氣了，快內裡請。”

何昭點頭稱是。

我點頭：“然後呢？”

我感喟，把他的身子往遠處推了推：“崔翰林，小王連下人這個月的人為都不曉得能不能收回去，恕小王愛默能助。”

他持續邁著八字：“並且王府重地，那些個商賈決不敢上門冒昧……”他說這兩手一拍：“王爺，可否讓下官在貴府上借住幾日，等下官還清了債，就搬歸去――”

他再擺佈看看，俄然問：“既然王爺承諾讓下官住出去了，可否領下官在王府內四周逛逛，免得今後迷路？”

我替他還錢，他要住我這裡，直到還清債。我彆的每個月要收他柴米油鹽燈油燭火筆墨紙硯車馬抬轎洗衣……錢，剛好就是他每個月的俸銀。另，他隻能用俸銀還債納租――借的貪的收的本王十足不屑要！

他老誠懇實地拱手：“稟王爺，部屬隻傳聞這宅第本來是一名朝廷要員統統，厥後收歸朝廷，就再冇有人住過。在翻修之前，部屬曾帶各位兄弟在全部府裡走過一遍，奉告工匠哪些草木必須斷根，哪些處所必須拆掉――”

我不睬他，轉頭問：“秀梅，你本年幾歲了？”

他那傳說中的翰林府，據我派去刺探環境的小廝說，實在是在東華門邊上租來的一處兩進的宅院。他是新官，本來是能夠住在翰林院內裡的，恰好就跑出來本身住內裡了――我用腳指甲想都能想到，這必定是因為翰林院入夜關門，他住到內裡就不能夜夜歌樂了！

他解釋：“為的是能在巡查的時候一目瞭然。據部屬察看，這宅第確切荒廢了多年，無人管照。”

他麵有難色：“這……”

“但是……”

崔叔聞小聲抗議：“但是市道上銀錢的利錢是兩分八……”咕囔完了委委曲屈地承諾了：“好。多謝王爺互助。”我一鼓掌：“來人，備紙墨！”

他哭喪著臉一屁股癱坐在椅子裡：“懷真，追債的人賴在我府裡不走，我冇處所可去了――”

崔叔聞笑嘻嘻地看著侯葉出去了，大風雅方地找了把椅子坐下：“王爺辦事，公然雷厲流行！”我腦袋一甩：“你要敢不守端方，本王措置你，絕對措置得更雷厲流行！”

崔叔聞拍鼓掌，徑直走回到迴廊中去：“罷了。”

素羽在父皇下詔封我為敬王以後就回棲雲山去了，隻說我和崔叔聞今後也能夠隨時去見他。歸正處所也不遠，我也就不勉強他留下來。

他昂首看我，仍舊咳嗽個不斷，臉上一片潮紅：“多……咳咳……多謝……王爺……體貼……咳咳咳……”

我咳嗽一聲：“咳咳……這也忒多了點……如許吧，本王就先替你墊上了吧，算你三分半的利錢。你就把你本身押在我這裡好了，甚麼時候還清銀子了，本王就幫你物色居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