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叔聞小聲抗議：“但是市道上銀錢的利錢是兩分八……”咕囔完了委委曲屈地承諾了：“好。多謝王爺互助。”我一鼓掌：“來人，備紙墨！”

我就是再蠢，也該能看出來了。

他昂首看我，仍舊咳嗽個不斷，臉上一片潮紅：“多……咳咳……多謝……王爺……體貼……咳咳咳……”

他微微一笑，拱手：“王爺說得極是。”又問何昭：“何統領，叨教這裡可有舟楫能夠劃上島去？”何昭拱手點頭：“回崔大人，這湖上並無舟楫。”

聽雨和邀風兩個小院在正廳的左火線，此次我們便從右邊走。這所宅第裡的房舍幾近全都是疇前留下來的；新翻修的那些，窗戶門柱上還飄著油漆的味道。內裡的亭台廊榭還來不及翻修，一片破敗；虧了上頭長的雜草都已經拔去了，看上去纔沒那麼蕭瑟。

崔叔聞快步走到伴星亭邊上，蹲下去，順手掐了一片草葉，轉頭問：“不是說荒廢了很多年麼？如何這荷花長得如許好……”

我嘲笑：“但是翰林院入夜了就不讓收支了，是不是啊崔翰林？”

他感喟：“倒也不是……”

他持續邁著八字：“並且王府重地，那些個商賈決不敢上門冒昧……”他說這兩手一拍：“王爺，可否讓下官在貴府上借住幾日，等下官還清了債，就搬歸去――”

看來我這一拳砸對處所了，他終究冇再咳嗽，說了句像樣的話：“稟王爺，不好。”

我走到崔叔聞身邊，聽到他深吸了一口氣，淡淡地說：“你看，六合萬物，自來自去，自生自滅，何嘗要人橫插一腳。”我點頭：“恰好總有人喜好自發得是，自作聰明。”我說完在他腦袋上拍一下：“酸水吐完了就快醒醒吧，可彆入了魔道！”

他竟然一咬牙，痛快承認：“是。”

我一掌拍在他背上，權當安撫。

我擺出安撫的架式：“崔翰林，實在你並非無處可去。你現在去跟你們掌院韓學士說說，搬到翰林院住去不就行了？我就不信那些刁民還能跑到皇城內裡追債去！”

我挑挑眉毛：“崔翰林，你一個月的俸銀有多少？等你還清了債……那還不得在我這住上三年五載！”他再丟個哭喪臉過來：“王爺……下官也是萬不得已……”我一巴掌拍在案上：“有人拿刀拿劍逼著你去逛窯子了？你說出來，本王這就去打斷他手腳！”

我感喟，把他的身子往遠處推了推：“崔翰林，小王連下人這個月的人為都不曉得能不能收回去，恕小王愛默能助。”

我兩手背到身後，學他的模樣邁起八字步在正廳裡漫步一圈，持續嘲笑：“那好得很，我也立個端方，我這敬王府隻你崔翰林一小我入夜以後不能收支――你如果能守端方，我就讓你住。你看如何？”

我不睬他，轉頭問：“秀梅，你本年幾歲了？”

我頓腳：“另有我的二十兩！”

湖的對岸是一片林子，桃李的花都早落了，枝頭上結著毛茸茸的小果實。崔叔聞信步走到那林子跟前，站在一棵桃樹下，俄然伸手去抓頭頂的一根枝子。行動很慢，的確像是不敢信賴本身能抓到那樹枝似的。我笑說：“崔翰林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心急了？這果子還要過上個把月才入口呢。”

我揪住他的衣領惡狠狠地問：“你――究竟想如何？”

崔叔聞回過甚來，本身特長在腦門上裝模作樣地敲了一下：“瞧我這話說的，女人，你每天都能見著你家王爺，可真是有福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