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遠頤吃過飯,正籌算清算碗筷,林妍走過來:“你帶孩子去洗漱睡覺吧,這裡我來清算。”
謝遠頤聳聳肩。
“喲,紙青蛙,你倆誰的跳得遠啊?”
謝遠頤悄悄看著她泡茶。林妍是精於茶道的妙手,對泡茶的火候拿捏得非常精準,行動一如行雲流水,每一次注水、每一次舉杯,隻光看著,就是一種享用。
三小我說談笑笑一同下樓。謝遠頤在餐座旁用飯,林妍陪著謝念焉在客堂摺紙青蛙。
和兒子又隨便地閒談了幾句,聽到拍門聲,謝遠頤從地上站起來翻開門,看到林妍笑眯眯地站在門口:“遠頤,能夠用飯了。”
“當然,”林妍笑眯眯地摸摸謝念焉的頭,輕瞥了一眼謝遠頤:“想當年,還是我教你爹疊青蛙的。”
“要。”謝念焉接過來看了看,篤定道:“這是青蛙。”
謝念焉泄氣:“跳不遠啊。爸,這隻青蛙如何折的?”
隻是這一次,謝遠頤卻在走神,他的腦海裡閃現的是葉蔚蔚生澀地捧著馬克杯遞給他的那一杯檸檬紅茶。
謝遠頤接過茶杯靠近鼻端聞了聞,輕啜一口,隻感覺清蘭之氣幽幽綿綿、口齒留香、回味甜美,他放下茶杯:“這茶不錯,替我感謝媽。”
“好。”謝遠頤撿起地上的西裝外套:“小念,你要不要下樓?”
“……”不知怎的,謝遠頤想起下午蔚蔚在集會中間一本端莊地哄小孩的模樣,他不由獵奇,蔚蔚會如何答覆兒子。他答道:“那我要收羅一下她的定見,看她有冇有空教你。”
“冇題目。”
“小姨也會疊這個青蛙?”
一下樓,就聞到鐵觀音清冷素淨的香氣環繞在客堂。
林妍抿唇含笑,緩緩將熱水注入紫砂茶壺中,半晌,將新的茶水注入公道杯裡,姿勢文雅、沉寂。
謝念焉庇護地一把攔住:“那可不可,萬一拆了疊不返來如何辦?”
“如許玩。”謝遠頤拉著兒子一同坐到地板上,給兒子樹模如何讓小青蛙跳起來。
“嚐嚐,媽的老同窗從安溪來,送了幾斤鐵觀音,讓我給你帶些來,如果感覺好,就再送點過來。”
“好。”謝念焉謹慎翼翼地把葉蔚蔚折的青蛙放在桌子上:“阿誰姐姐還會折很多小植物嗎?”
謝念焉對青蛙的興趣較著高過螃蟹,與父親一同玩了好一會兒,又跟著父親學著本身折了一隻青蛙,可惜,父子倆折的青蛙如何都不如葉蔚蔚那隻青蛙跳得遠。
謝遠頤還冇開口,林妍已經一邊接過他手裡的碗筷,一邊推他:“感謝,不客氣,我本身來就好,刷個碗罷了,哪來那麼多廢話,從速陪念念沐浴去。”她冇好氣地白他一眼:“廢話我替咱倆說完了,去去去,冇傳聞過嗎,廚房是女人的陣地,冇你們男人添亂的份兒。”
謝遠頤點頭含笑了幾聲,冇再辯駁或回絕,洗過手,就帶著謝念焉上樓沐浴去了。
“睡了。”
謝念焉想了想:“轉頭你帶我去找阿誰摺紙的姐姐,我本身跟她學。”
“真的呀?!”謝念焉瞪大眼睛看看謝遠頤,又看看林妍。
“喜好是喜好……”謝念焉皺著眉頭,當真看著螃蟹背上鬼靈精怪的眼神,半晌,迷惑地問謝遠頤:“甚麼螃蟹的眼睛……長在背上?”
謝念焉獻寶一樣把小青蛙捧到林妍麵前:“我和爸爸學折青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