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城霞話音未落,孫中原的手機滴滴響了兩聲,這是隋東辰發還了簡訊:
孫中原看了看赤城霞,意味深長地用手畫了一個圈兒,“老洪的秘聞你很清楚,而天象樓的幾位老閣主齊聚燕京,你恐怕不會不曉得。把一件雍正官窯和揭裱攪和到一起,怕是早有預謀要和天象樓綁在一起吧?我無妨再猜一下,《秋山蕭水圖》的脫手,不但能夠有隱患,並且很大;萬一出事兒,你想有人幫你們摒擋後事。”
並且,這也太亂套了。原主的畫已脫手,之前莫非他們不是直接買賣?現在又想用“假畫”引他出來?莫非聯絡不上麼?
孫中原皺了皺眉頭。按說,如果頭層真的確保不脫手,那麼二層出事兒的概率實在是微乎其微。老洪的手腕如果到位,即便有人思疑,但很難找出確實證據。並且頭層不脫手,那就碰不了頭,這又是一道強有力的保險。
“頭層若真不脫手,你們擔憂隱患,是有點兒多慮了,老洪的手腕,應當冇題目。”孫中原語氣放鬆了一些。
孫中原心下一凜,本來赤城霞是紅手絹將來的交班人!
赤城霞眼中閃過惶恐之色,但是反應也饒是不慢,手槍離手的刹時,手上又有了行動。
她是紅手絹門主赤雁翎的獨生女兒,隨母姓。
“不必用甚麼激將法。既然合作,那就敞亮一點兒,你說出來,我們衡量利弊,說不定,即便有隱患,我們還是能夠合作,並且能夠有效消弭隱患。我們不是不講端方,我們是討厭拿了一點兒錢,卻要乾不相稱的事兒。”
“你會曉得的。”孫中原微微一笑。
赤城霞稍稍一停,轉而又笑了起來,“都說孫先生是初出茅廬的新人,我如何看著倒像是個老江湖?我明白了,你們怕了。”
孫中原揣摩了一下,按說能將唐寅的佳構畫作視為敬愛之物的人,應當是個懂畫的大師。如果紅手絹的門主赤雁翎有這個程度,他也不思疑。但現在,卻因為保管不善出了題目,那就申明赤雁翎並未書畫高人,但是,為何又將此畫視為敬愛之物呢?
赤城霞略略清算了下思路,“揭裱出來以後,《秋山蕭水圖》一變二,最好的頭層,我們還是要留下的,並且永久不會再賣。但是二層圖,確切要脫手。”
接過來的時候,赤城霞的手指,成心偶然觸碰到了孫中原的手。孫中原觸覺靈敏,隻感覺如同凝固的絲滑牛奶。這雙手,還真不是普通的手。
“我冇有騙你,因為這幅畫是我母親的敬愛之物,揭裱也是迫不得已。”赤城霞竟然冇有粉飾,直接說母親,而非門主。
“恰是這幅畫的原主!”
孫中原手中的手槍上,蓋上的是赤城霞的那方紅手絹。
這時候,孫中原倒有點兒驚奇了,“你不消叨教一下?”
“看來,如果我不說出用處,你們的意義是,拿了雍正官窯,也不給揭裱《秋山蕭水圖》?早曉得不找老洪了!本覺得他現在就是單乾,誰曾想,天象樓四分五裂十年了,現在竟然又要重起。”赤城霞麵帶嘲弄的神采。
黑洞洞的槍口近在麵前,孫中原心下略驚,不過轉眼即平複,忽而一笑,接著如閃電般脫手。
赤城霞也點上了一支菸,似在考慮,“本來,我們犯不上為了一件雍正官窯三成的小利和你們過不去。但是揭裱的事兒,你們不按端方來,過分了!這是逼著我們和你們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