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條記本裡,都是龐良章操縱生命最後幾年時候,一筆一畫寫出來的,此中一本上畫滿了各種草藥植物,配圖另有註解,那厚度都趕上《本草綱目》了。
龐良章的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但我想我們另有需求交代一下他厥後的事情。
臨分彆的那天,哥倆坐在小飯店裡是捧首痛哭啊,那天我也是喝高了,我摟著羅愛國的肩膀,眼圏發紅的對他說:“騾子,明天這頓飯吃完,咱哥倆可就要拆夥了,等哥們我在黑龍江那邊站穩腳根,當上軍區司令,我就把你接疇昔,到時候你給我當參謀長。”
這過厥後轟動了派出所,我們打鬥的九小我全被抓了,一查問說我們哥倆是軍區的,派出統統個姓王的就給我老爹打了電話,我老爹開著212小吉普,把我們兩個連踢帶踹的弄回家了。
同年6月4日,張大帥乘火車到皇姑屯,中了日本關東軍的埋伏,被炸成重傷,回到奉天府邸不治身亡!
那年夏季我和羅愛國跟人打鬥,啟事是一個女人,當時哥倆都十八歲,恰是情竇初開的年紀,羅愛國在滑冰場相中了一個西北的女門生,又不敢跟人家剖明,就每天拉著我陪他去滑冰場蹲點。
時候一晃到了我十八歲,那年夏季我和發小跟人打鬥惹了事,我老爹一怒之下就和他老爹籌議,要送我們兩個去從戎。
“還如何了?冇聽過那句話嗎,炮兵連炊事班班長分緣最好,戴綠帽子,背黑鍋,竟看彆人打/炮!”
就這麼的,我們哥倆藉著酒勁上去兩個打七個,這架打的那叫一個過癮啊,軍大衣也扯破了,頭上也著花了,對方還亮了軍刺,但還是被我和羅愛國乾趴下了。
當時阿誰年代,阿誰年齡,有幾個愛上學的?我們哥倆目睹冇得選,就雙雙挑選從戎了。
我當時固然年紀仍不大,頂多也就是個半大小子,但我卻曉得這顆寶珠是龐良章他弟弟用命換來的,以是說甚麼也不敢要。
龐良章如何到的奉天,如何送信,我們就不提了,單說他到了大帥府見了父母後,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把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羅愛國去了天津當炮兵,而我則被弄到了大興安嶺當邊防兵。
龐良玉身後,龐良章含著眼淚把兄弟的屍身火化,清算安妥,他想著龐家人一諾令媛,就決定持續給張學銘送信。
龐良章當時對我說,說我們爺倆的緣分能夠儘了,這珠子是他弟弟的命不假,但也要有人守著不是?他老了,不曉得甚麼時候脫鞋上坑就穿不上了,以是這顆珠子他留給我,算是給我留個念想,等我想他的時候拿出來看看,也不枉我們爺倆瞭解一場。
“羅司令,你這話問的真冇勁。你內心跟明鏡似的還問我?這事能忍嗎,是老爺們咱就走著!”我吐掉嘴裡的瓜子皮,伸手抄起了一旁的酒瓶子。
厥後龐良章回家發明罐子不見了,這老頭可嚇壞了,他一起小跑找到了我們,給我好一頓踹,等看到那顆“最大最亮的玻璃球”在我手裡冇丟後,這老頭總算是把心放了下來。
從小全軍區大院裡的孩子們就屬我們哥倆最調皮,羅愛國隨他爹,屬於又愣又猛型的,而我隨我爹,屬於愛動腦筋型的。
而另一本裡寫的滿是打獵的技能,比如如何安插圈套,如何尋蹤捕獵,如何觀山找水,如何拔草尋源等,這本條記當時在我看來,也就算個新奇底子冇甚麼大用,因為當時都快八零年了,誰還上山打獵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