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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郡主看著謝鈞燃著火焰的雙眼,忽地輕視一笑:“說來講去,你不過是痛恨我未讓你近身。謝鈞,這等卑鄙無恥的心機,你趁早收起來。絕無能夠!”
恰是點翠!
若此時走了,被彆的丫環靠近聽了去,兩人纔是真的失責,必會被嚴懲。
謝鈞嘲笑連連,言語鋒利刺耳:“郡主此言實在好笑。你我是伉儷,該當同床共枕。我進寢室理所該當,如何倒成了混鬨!”
謝鈞被戳穿暗淡隱蔽的心機,不由得惱羞成怒,俊臉的麵孔刹時湧過暗紅。
在主子們眼中,她和點翠到底算甚麼?
奴婢?微不敷道的玩物?
點翠滿心惶惑地躲在床角,下榻不是,留在榻上也不是。
瑤碧那裡敢讓。
“郡馬請息怒。”瑤碧滿麵陪笑,目中暴露一絲懇求:“郡主真的歇下了。奴婢求求郡馬,不要在此喧華。不然,郡主必會遷怒於奴婢……”
最多是過後再挨罰。
“你又如何?”
……
再看謝鈞,再次伸腿,用力踹門。
水靈靈的杏目中,已閃出點點水光。
在謝鈞暴虐不善的目光下,她竟張不了口。
榮和堂裡的丫環們卻無人敢來張望。
“滾!”大怒之下的謝鈞毫無惜香憐玉的表情,薄唇吐出的話語如冰凍普通:“戔戔一個賤婢,竟也敢攔著我!立即讓開!”
她雖知名分,卻已服侍謝鈞床笫幾年。便是看在同床共枕的情分上,謝鈞也該饒過她這一回吧……
瑤碧內心湧起一陣寒意和自哀。
“我若將此事揭開,你另有何顏麵見人?”
門內,是冗長又無言的對峙。
永寧郡主目如寒霜,聲音冰冷入骨:“謝鈞!你想自取其辱,我便成全你。”
謝鈞冷冷嗬叱:“給我讓開!”
“郡主若不肯結婚,當年何必主動下嫁!”
“留下。”瑤碧目中一樣都是淚水,聲音發顫:“郡馬和郡主爭論喧華,千萬不成落入彆人耳中。我們兩個得守在門外。”
謝鈞陰沉著臉闖進寢室,俊目一掃,便見層層輕紗諱飾住的床榻上,一個女子鎮靜起家清算衣衿。暴露的一截胸脯白嫩的刺目。
永寧郡主衣衫還算整齊,此時卻也格外憤怒,冷傲的麵孔被寒意覆蓋,毫不客氣地張口怒罵:“謝鈞!你今晚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到我的寢室裡來混鬨!”
“為了做郡馬,你逼著懷了身孕的未婚妻為妾室進門,的確是厚顏無恥之極!”
謝鈞心中高漲的肝火,悄悄被另一種火焰代替。
“若不是你出身豪門,在都城朝堂俱無根底,我身為堂堂淮南王府郡主,豈會看中你?你真覺得本身生得如潘安再世,能迷倒天底下統統女子嗎?”
結婚十餘年,他不止一次地想靠近她。可愛她從不給他半點機遇。不然……她必會改了那等令男人不齒的癖好,心甘甘心腸承歡他身下。
“身為女子,不守婦德,不喜男人,有磨鏡之癖!你這等女子,底子不配出嫁為妻!”
溫馨的夜晚,如此鬨騰,動靜實在不小。
守在寢室外的瑤碧一臉難堪地攔下了謝鈞:“請郡馬留步。郡主已經歇下了!有甚麼事,不如明日再說……”
啪地一聲脆響!
因謝明曦而起的怒意,突然異化進另一樁積年恩仇。心底壓抑數年的不甘仇恨一股腦地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