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輔跟著小寺人又走了一條巷子,扒開擋眼的花枝,鮮明瞥見皇上的桌子,趕緊哈腰見禮道:“小臣曹輔,拜見陛下。”
徽宗聽了忙點頭,命他上前去。曹輔彎著腰漸漸向石頭走去,待顛末皇上桌邊時,一個紙卷從袖中掉出,曹輔忙揀了重塞進袖中。皇上問是甚麼東西。曹輔答道:“請陛下寬恕,隻是一幅小畫兒,因出來的急,忘了放家裡,冇想到掉出來了。”
曹輔白了一眼兒子道:“你還很多學著些。他會半夜將畫送來,不要畫錢,還會是那無信之人?他年紀輕,卻有如此筆力,可貴得很。”未說完又歎了一聲,“他在京中是個幾近無人認得的小孩,纔是最要緊的。”
這日下午,人徙被教唆去買胭脂膏子,出了樓轉過個街角便被人攔住,打量著眼熟,原是那日尋他的小廝曹啟。那曹啟抱著個膀子直顫抖,戰戰兢兢道‘人徙小爺,我在這四週轉悠一天了,少爺叮嚀說必逮著你出來的工夫,請你務必有空來府裡一趟,我們爺不會叫你白來的。’人徙心下驚奇,也生出獵奇來,回說這會兒不得閒,等早晨必去的。現隻奉告了她娘一人曉得。
曹輔仍拜了一拜回道:“陛下汲引,小臣無才。這幅畫乃是我家侄兒所作,想送給我孫女兒作生日禮的。”說到此頓了一頓,退後幾步拉過一人來,“剛巧我這本家侄兒也跟從我來,聖上有話便問他好了。”
徽宗一聽是幅畫兒,頓時來了興趣,命他交出來看看。等拿來了看時,隻見一人長翅帽,長青衣,騎在一匹頓時,那馬似在快步,頓時人神采落拓,似馬官又似墨客。整幅畫著墨均勻,色采飽滿,雖一看便是臨摹,有些處統統些牽強,但形神不差,完整形象。徽宗看了半日,心下迷惑:這畫為何有些眼熟?俄然想起藏書閣來,拍了下大腿:“唐韓乾的牧馬圖!”
曹輔又拜了一拜道:“小臣與得了這石的劉家是世交,現在這石進了陛下的園子,也是一個光榮。但這石有一瑕疵,小臣深知皇上愛石如珍,天然不能放過,請小臣指與陛下看。”
人徙心下納罕,正想著待他未免太尊敬了些,被人拽著已至院內廊下。曹啟忙忙的去穿堂彙報,馬上就出來道:“老爺請人徙小爺出去!”
劉泊不平,仍乾脆乾脆不清,曹輔冇法,隻得勸著。兩家時而互勉,時而互歎,這麼過了三日。其間人徙送了畫來,曹輔留了他一個時候才放他歸去。
“曹世兄,在你家兩日了,越想越不快意,仍氣得無可不成。你倒是說說,他們為何平白就能抄了我家,而你作了官,竟涓滴敵不過那寺人!”
話說這宴會的中間在介亭東的極目亭,不遠處就是碧石。皇上與幾位大臣一桌,劉貴妃與幾位得寵的妃子一桌,並著一品二品大員一桌,其他臣等均在另處的一塊空位,不受寵的幾位妃子也在另處,而職位不高的臣子則被安排在宮中設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