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身上的傷看著嚇人,但已經措置過了,冇有大礙,也無關性命之憂。隻是這腿……”洪緒帝略略頓了頓,然後,才又道,“方纔程太醫的話,你們兄妹想必都聽到了,固然依朕的意義,是最好將人送回京去醫治,可到底還得你們做決定。”
報訊的人,一早便已趕回了都城。比及他們的馬車到定國公府時,定國公府府門大開,一起坦途,馬車連減速都未曾,直接駛進,一向到了二門前。
差未幾清算安妥的時候,曹芊芊來了。
來了好幾個,都是得了聖命的,謝璿見了,便不由諷刺地勾了勾唇,天子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向旁人揭示他對定國公府的眷顧愛重啊!如果有朝一日……定國公府便是那不識好歹之輩,受天下之人指責就是了。
洪緒帝望著她和顏悅色道,“去看看你大哥吧!現在,已經洗濯過了,總算看上去不那麼嚇人了。”
謝璿目光輕閃道,“芊芊,我先回京了,你在這兒好好玩兒著,有甚麼事,等回京了我們再說。”
說著,竟還要不顧身上的傷,彎下腰去叩首的模樣。隻是,一動,到底便是扯到了傷口,謝珩極能忍,麵上還冇有顯出甚麼,可行動卻略略遲滯了一些。
謝珩便朝著洪緒帝拱手垂眼道,“陛下言重了,此乃不測,誰也冇有推測。說到底,都是臣的疏失,卻與陛下有甚麼相乾?何況,陛下將皇帳騰出來給臣,又頓時召來太醫為臣診治,已讓臣惶恐萬分,陛下皇恩浩大,臣無覺得報,還請陛下千萬莫要再說如許的話,不然,臣便算是罪孽深重了。”
謝珩已經又昏沉疇昔了。
曹芊芊非常難堪地忙道,“阿鸞!我不曉得……你大哥……世子爺他如何樣了?”
洪緒帝彷彿這纔想起高昆被他教唆著去調查這樁不測了,神采間多了兩分恍然,“老六辦事也是穩妥的,那你便快些去辦理,也好讓他們快些出發。”
“臣女見過陛下。”謝璿的聲音很低,似是決計壓抑著甚麼,眼圈也泛著紅。
大師也冇有酬酢的興趣,抬了人,便倉促趕去了祈風院。
祈風院中,統統齊備。
這回,也用不著謝琰提示了,謝璿非常靈巧地朝著洪緒帝屈膝行了個禮。
但是謝璿隻是坐在床榻邊兒上,低垂著頭,臉上神采看不清楚,更彆說,往他看來一眼。
然後,便也顧不得與曹芊芊多說甚麼,讓安然與幾個丫頭幫手將行李一一搬上安然趕來的馬車。
一起上,謝璿謹慎檢察著肖夫人和李氏的神采,不由在內心冷靜感慨了一聲。
但就那一眼,李雍還是瞧見了謝璿擱在裙上的手,死死揪著裙襬,指節泛著白。
“大哥。”謝璿本就坐在床榻邊,第一時候發覺到了謝珩的復甦,急喚一聲,便是張了張口,想說甚麼。擱在榻邊的手,倒是被死死壓住,謝璿抬起眼,望向謝珩,剛好瞧見他望著她,悄悄搖了點頭。
“兒臣領命。”李雍沉聲應道,退出去前,極快地抬眼瞥了一眼謝璿。
謝琰趕緊一臉受寵若驚道,“多謝陛下寬宥。”
馬蹄踏踏,便朝著營地外駛去。
肖夫人和李氏都已等在二門處了,而隨行的,另有早就備好的抬榻。
“是如許。”曹芊芊點了點頭,“那……”
“臣……願回京醫治。”謝琰和謝璿還來不及開口,便聽得一道衰弱但卻果斷的嗓音緩緩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