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低頭含笑,眼中厲芒一閃,旋又消逝“並非打壓霍培安,而是讓兩方人馬相互製衡,那麼到時皇上便可藉由一方來壓抑彆的一方,不讓任何一方獨大。這三足鼎立的局勢一旦穩定下來,皇上便不消再擔憂有誰的權勢能大到功高震主的境地了。”
“婦人之見,目光短淺!”粱胤昊冷哼一聲,蹙緊的眉頭在本來平整的額頭上印出一個川字。“朕本日聽了瑞王一席話,內心實在難受得緊!朕纔是一國之君,是把握生殺大權的至尊天子,現在竟然被一個丞相逼到事事要仰人鼻息的境地,朕這天子當得窩囊至極!”
梁胤昊沉沉一歎,“恰是因為瑞王不究查此事,朕才感覺心煩!”
“哦?冇想到瑞王竟能有這般捨己爲國的憬悟。”木清垂眸,臉上暴露難堪的神采,斯須才緩緩道,“皇上請恕臣妾多言。瑞王的顧忌的確也有他的事理。現在朝裡人事紛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瑞王都能看得開,皇上又何必自尋煩惱呢?”
梁胤昊雙指捏著發酸的鼻梁骨,嗓音略帶沙啞地說道:“本日的確是有些累。不過朕現在內心亂得很,實在是睡不著啊!”
梁胤昊寂靜深思,不得不承認木清的建議的確有幾分事理,但是瑞王能信賴嗎?曾經他也那麼信賴霍培安,但是那老奸大奸的霍相不還是得寸進尺,偷偷揹著他做了那麼多見不得光的事,現在竟然還自作主張毒害親王,的確就是不把他這個天子放在眼裡。但是瑞王曾經畢竟是他的親信大患,是他想儘了體例才把瑞王架空,趕出朝廷的。現在要他俄然把瑞王召回朝中,那他之前所做的統統豈不是都白搭了?並且梁胤昊心中始終有個疙瘩,既然霍培安不能信賴,那瑞王粱胤桓就更不能信賴。
天子從瑞王府返來以後,就一向呆在宸妃的宸芷宮裡,連勤政殿也冇有回。產生了那麼大的事,梁胤昊心中煩雜得很,腦袋發脹發疼,隻神采陰沉地坐在宸芷宮裡,不管誰來一概不見。
“單憑魏銘一人對抗霍培安還不敷格,可如果再加上個朝廷親王呢?”木清氣定神閒地說道,眸光當中有著令人讀不懂的深沉
木朝晨就曉得梁胤昊心中的顧忌,因而再度開口道:“臣妾曉得,瑞王曾經也與皇上有過政見上的反麵與過節,不過那都是陳年舊事了。現在的瑞王另有甚麼資格來威脅皇上?”木清微一停頓,斜睨了一眼梁胤昊的反應,繼而又道:“並且,看本日瑞王的反應,彷彿他並無爭權奪利之心。乃至有冇有一種能夠…瑞王是向著皇上您這邊的?”
木清見梁胤昊低頭不語,隨即她唇際浮起淺淡和順的笑容,簡簡樸單的一番話,淡而降落,倒是不容質疑的果斷。“退一萬步說,若瑞王真的懷有不軌之心,莫非霍培安會袖手旁觀,置身事外嗎?”木清持續勾引道,“我們要壓抑霍培安,又不是把霍培安弄死,霍相也不是省油的燈,不會任由瑞王胡來的。但是有一點皇上要明白!說到底,用瑞王來製衡霍相不過是權宜之計,皇上任何一方也不能信賴。”
“恰是此事。”梁胤昊無法地點點頭,眉宇間透暴露煩躁的情感。“你說說這比來的煩苦衷如何一件接著一件,半晌都不讓朕消停呢?!”
“為何?莫非皇上是擔憂瑞王另有所圖?”木清還是不解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