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如許的亂世裡,手上無一兵一卒、一城一池,穩坐帝位十餘年,即便是做傀儡,也不是一件輕易的事兒。在他之前,已前後有兩位傀儡天子即位不到一年,就連命都冇了。
姨母能被衛疇扶為正室夫人,伴在他身邊這麼多年,憑的可毫不是她的仙顏。昨日符皇後的那一點謹慎機公然冇能逃過姨母的眼睛。
我心中一喜,忙施禮道:“多謝姨母!”
姨母微微一笑,“他的婚事全憑他父親做主,隻要你情願,我立即就去和司空講。”
姨母悄悄拍了拍我的背,“姨母不過是隨口一問,瞧把你給嚇的。你姨父確切動過這個動機,讓你替衛華入宮。”
“父親說,女無不美、入宮見嫉,女子在這世上活著本就不易,那些宮裡的女人更是活得艱苦非常,他說他甘願我嫁一個淺顯人,也好過像姑姑那樣嫁到皇宮裡,去做天子的嬪妃。”
姨母歎了口氣,目光和順地落在我身上,“阿洛,你是個聰明孩子,既然已經去過蘭台,從史乘找到了衛恒討厭你的啟事,卻為何還不肯嫁給他呢?”
“司空他……當時他的態度含混不明,固然臨時幫我禁止了一下,可我實在拿不準貳內心到底是甚麼意義。如司空那樣的人物,所思所想,遠非我等能及。我怕,萬一天子還是設法要我入宮,他……”
是以,衛疇若想在天子身邊安插他的人,並不是必然非要送衛華入宮的,與他而言,我這枚棋子亦是一個不錯的挑選。
劉燮能做這麼多年的天子,可不是隻靠唯唯喏喏這一個本領,他天然有他的心機和謀算。
“你感覺他討厭你,”姨母緩緩道,“因為我的原因而討厭於你。”
“不過,他即使想接你入宮,衛司空應當不會同意纔是,為何阿洛還如此擔憂?”
到了晚間,嫂嫂見我悶悶不樂,便摟著我肩道:“阿洛,雖說你我名份上是姑嫂,可在我內心,是拿你當親妹子來疼的。你如果有甚麼苦衷,儘管對嫂嫂講,如果有人敢欺負你,嫂嫂去打他一頓替你出氣!”
“甚麼體例?”我有些獵奇。
“更何況,我一點也不喜好天子。就算他是我表哥,我也不喜好他。”
雖說當時口口聲聲說要接我入宮的是符婕,而天子劉燮隻是個多數時候都唯唯喏喏的軟蛋。但是我卻感覺,這對帝後,看似冇主意的劉燮實則纔是阿誰真正拿主張的人,而看似勇敢強勢的符皇後,實在不過是替他衝在前麵的馬前卒。
“我替你說了一門婚事。你現在已是及笄之年,也該說婚事了,如果許配了人家,我看你那天子表哥可另有臉來要你入宮。”
姨母將我扶起,溫言道:“你放心,姨母已想了一個萬全的體例,包管不會讓你再有被送入宮的能夠。”
我臉上微微一熱,不料我的少女心機竟被姨母給看了出來。
姨母麵現驚奇之色,“你竟不肯嫁與三公子?莫非我看岔了眼――他竟不是你的心悅之人嗎?”
我心中一驚,莫非衛疇當真動了讓我替他女兒入宮的心機,讓姨母來摸索於我?
我昂首看著嫂嫂,斬釘截鐵道:“天然不肯!父親曾對我說過,說他對祖父獨一不滿的一件事,就是把姑母送入宮中,成果……”
“我……”一時候,我心中也說不上是個甚麼滋味,竟是擔憂遠弘遠過了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