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若真如許答覆於他,隻會被視為怪力亂神的胡言亂語,我隻能再次把程熙抬出來。
衛恒是多麼的奪目強乾,他親身出馬,想到追到我們天然並駁詰事。
若衛疇是家數的甚麼人來抓我的話,我毫不敢存半點期望,能從追兵手中逃脫。
一雙手俄然扶上我肩頭,穩住我搖搖欲墜的身形,是衛恒。
我心中一慌,忙道:“你快放我下去,我會騎馬。”
他身上的鐵甲堅固而冰冷,陣陣寒意從我後心湧入,偏他溫熱的鼻息又恰好落到我脖頸處,莫名的熾熱窒人,這般冷熱交雜,讓我更是難過。
衛恒從頓時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冷冷答我兩個字,“上馬!”
我滿心氣憤與不甘,“將軍既已盤算了主張,要順服父命抓我歸去結婚,又何必以我親人相脅,多說這很多無用之言。”
一股不知從何來的氣憤俄然奔湧而出,我一把甩開他,“若我還是不肯呢?”
他隻讓我和嫂嫂、岩弟倉促見了一麵,便重又將我們分開。從他帶來的八騎兵士中,分出兩人來,帶著岩弟乘竹筏從水路而返,其他六騎帶著嫂嫂由陸路返回鄴城,便是嫂嫂能逃出去,也另有岩弟在他手中。
衛恒又補上一句,似是好輕易才下了決計,要跟我表白甚麼,“你放心,我會待你好的!”
看來衛玟當日的那封留書,衛恒竟也看到了,難怪會親身來追我們。
初升的朝陽斜斜落在那人身上,將他銀色的甲衣染上一層淡淡的金光。
因近百年來,大雍寺人乾政之風愈演愈烈,很多宮中常侍,其手中所握權勢竟比及王候。衛疇的祖父便是藉著給某位寺人當了養子,這才得以在朝中為官,一起起家。若真論起出身來,他的家世確是低我數等。
不知是否是馬畔吼怒而過的風聲,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
“將軍莫非……竟當真要娶我不成?”
“將軍為安在此?我嫂嫂和岩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