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衛恒是迫於衛疇之命,才定要娶我為妻,那我便要問問衛疇,為何定要將我許配給衛恒,或許……
衛恒並冇有答覆我,他隻說:“比及你我結婚之日,衛某自當相告。”
過了城門,他未再與我同乘一騎,牽著我那匹馬的韁繩,兩馬並行,緩緩行到丞相府前。
“姨父夙來識見過人,分歧流俗,既然如此獎飾甥女此舉,何不就此成全甥女?人間好女多如繁花,甥女自發非三公子良配,還請姨父另行再為三公子擇一良伴。”我開門見山,直接道出心中所請。
“父親已經曉得我因為夫人討情而私放程熙,將他藏在這裡。”
衛疇似看出我的迷惑,也知我不便相問,乾脆開誠佈公地奉告給我曉得。
“我留彆性命已是不該,就算他不過是條犬類,亦不能等閒放他逃入山林,免得他賊心不死,妄圖興風作浪。更何況――誰讓他曾大大獲咎於我。”
將入鄴城之前,他方開口道:“既然程熙未死,且父親已答允留他一命,夫人當再無不肯嫁衛某之因。你我結婚之前,令嫂和介弟我自會令人好生照看,可如果夫人再生逃婚之念,彆怪衛某部下無情。”
他和顏悅色地將桌上一杯酒推到我麵前,“阿洛可願陪老夫共飲一杯。”
喝罷我進祝的壽酒,他起家輕拂袍袖,“汝嫂汝弟,吾已派人自子恒處接回,汝儘管放心待嫁。”
我心中一寒,衛恒在府門前曾承諾我,隻要我願和他順利結婚,婚後他便會放嫂嫂和岩弟自在。現在看來,雖他故意坦白,但衛疇已知嫂嫂和岩弟亦被他抓回。
“嗬嗬……”衛疇撫髯淺笑,非常有些老奸巨滑,“老夫可並非隻為繼配季子籌算,若他年子恒爭不到這世子之位,得你為妻,亦是他的護身之符。”
“阿洛,汝乃知恩圖報之人,故而當日答允嫁給程熙,以解老夫燃眉之急,以報老夫出兵滅了黑山賊人替汝兄報仇之恩。不管是你姨母還是衛恒,皆曾有恩於你,而你嫁與子恒,便是分身其美的報恩之法。”
“隻是我選璜兒,也並非全因私心偏疼,他之聰明穎慧,乃吾諸子之冠,待過了本年,吾便讓他參與政事,他自會憑他的賢才令世人佩服。”
果不其然,我到得亭中,隻見衛疇一人端坐在石凳上,身邊一個侍從也無。
他話音未落,便有兩個婢子過來屈膝道,“丞相聽聞三公子與夫人踏青返來,特請夫人前去芳榭亭敘話。”
我不由替衛恒打抱不平,“姨父此舉,對三公子未免過分不公。”
他飲罷杯中殘酒,笑對我道,“如果汝擔憂他日己身安危,何不再為老夫祝上壽酒一杯,隻要老夫能安然活到璜兒加冠那一日,汝便可無憂矣!”
“如何,猝不及防之下得遇故夫,夫人這是還冇看夠嗎?”衛恒又涼調子侃道。
他扶我上馬時,我俄然道:“我想見丞相一麵,還請將軍為我通稟?”
“阿洛向來當知何言當講,何言不當講。老夫本日無妨對汝明言,璜兒資質不凡,吾屬意已久,可堪大任,若無不測,待他加冠之日,吾便會立他為世子。”
衛疇沉默半晌,點頭道:“當年我曾笑老友程劭,明顯程潭這個宗子遠比程熙精乾,他卻因對季子的愛好之情而舍長立幼,乃至同室操戈,變生兄弟鬩牆之禍,河北四州儘歸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