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夫民氣疼了?”衛恒刻薄道。
“如何,猝不及防之下得遇故夫,夫人這是還冇看夠嗎?”衛恒又涼調子侃道。
衛疇似看出我的迷惑,也知我不便相問,乾脆開誠佈公地奉告給我曉得。
衛疇將統統儘皆掌控在手中,衛恒是他親子,尚且無可何如,隻得昂首服從,何況我一個弱女子。
“父親已經曉得我因為夫人討情而私放程熙,將他藏在這裡。”
“您想操縱甥女這樁婚事,讓原配之子和後母之間親上加親,以期冰釋前怨。可如果三公子對此反生逆反之心,他日璜弟得為世子,倒還罷了,如果他為世子,手掌大權,隻怕到當時,甥女本身尚且難保,又如何能保全姨母他們?”
我端起酒爵,朝他舉杯表示後,一飲而儘,那酒香洌芳香,味道倒是不錯。
衛恒似是看出我的心機,“夫人這是想勸父親竄改情意。隻怕不消我替夫人通稟,父親亦想與夫人懇談一番。”
果不其然,我到得亭中,隻見衛疇一人端坐在石凳上,身邊一個侍從也無。
我自深思中抬首,再看向窗外時,程熙已然不見,想是已被衛恒部下之人帶了下去。
半個月以後,我再次身披嫁衣,在晚了三年以後,到底還是成了衛恒的新婦。
何況衛恒的母親兄長皆因衛疇好色之故纔會早早離世,衛疇對他和衛華姐弟實是虧欠很多。
“天然不信,將軍莫非真能放下同我之間所橫隔的那些仇怨,不再恨烏及烏,與我結百年之好?”
過了城門,他未再與我同乘一騎,牽著我那匹馬的韁繩,兩馬並行,緩緩行到丞相府前。
“想不到時至本日,我亦因偏疼季子,生此舍長立幼之心。此舉確是對子恒不公,何如這天下父母之心都是偏的。何況當年宛城之事,更是橫在我們父子之間的一道鴻溝。他對我耿耿於懷,吾對貳心生慚愧,也正因這份慚愧,吾反而不欲立他為世子。”
“想不到吾家阿洛倒是好膽色,不中意老夫為你所訂婚事,便逃之夭夭。不但有膽色,亦有智計,方能從吾這禁衛森嚴的相府中安然出逃。隻可惜汝為女子,若為男人,當不遜於吾帳下兒郎。”
說完這句,他便再不開口,重又裹挾著我快馬加鞭往鄴城趕去。
府中有一湖名含碧,芳榭亭便在含碧湖中心,有九曲迴廊通到岸上。
“姨父夙來識見過人,分歧流俗,既然如此獎飾甥女此舉,何不就此成全甥女?人間好女多如繁花,甥女自發非三公子良配,還請姨父另行再為三公子擇一良伴。”我開門見山,直接道出心中所請。
莫非衛疇當真有舍長立幼之心?
不等我再說甚麼,衛恒俄然上前,攔腰抄起我扛在肩頭,快步走出屋子,將我往頓時一丟,卻不催馬揚鞭,而是在我耳邊道。
喝罷我進祝的壽酒,他起家輕拂袍袖,“汝嫂汝弟,吾已派人自子恒處接回,汝儘管放心待嫁。”
“隻是我選璜兒,也並非全因私心偏疼,他之聰明穎慧,乃吾諸子之冠,待過了本年,吾便讓他參與政事,他自會憑他的賢才令世人佩服。”
他話音未落,便有兩個婢子過來屈膝道,“丞相聽聞三公子與夫人踏青返來,特請夫人前去芳榭亭敘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