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看向衛華,見她也正笑吟吟地看著我,麵上神情頗是愉悅,“我這位弟婦最是馴良不過,你二人還不快給姐姐敬茶。”
她略頓了頓,“傳聞子恒這三天都在府中陪你?你二人極是恩愛?”
“夫人快請坐下說話!免得轉頭子恒又來發兵問罪,替他的寶貝夫人打抱不平。”
“因為當年宛城之事,這麼些年來,他從不近女色,感覺美色是這世上最最可駭的毒藥,蝕民氣肺,殺人於無形。可誰想他見了你以後,竟還是一頭栽了出來,任我如何禁止,也全都無濟於事。”
我抬手重撫額角,雖被這類種心境擾得有些頭痛,但我清楚,這些不過是我宿世的影象罷了。
她這是要逼迫我認下這兩個“mm”。
“子恒是我看著長大的,他脾氣冷酷,極少會迷上甚麼,可一旦沉迷,那便再難放下。”
許是因宮舍有限,每當雍天子來行宮長住時,除了皇後和衛朱紫能伴駕隨行外,其他妃嬪皆被留在許都,因為來了也無處可住。
衛華看著我,眼中神情龐大難辨。
一個小小的宮人言語之間都敢這般猖獗,看來侵占華入宮後,這幾年符婕這位皇後的日子並不好過。
事有變態即為妖,我可不信衛華真會這般美意。
莫非這姐弟倆打的是一個主張,都是想用幾句話拉攏我,讓我好斷念塌地幫著他們去爭世子之位。
到了衛華的芙蓉殿前,我本覺得以她對我的怨憎,多數會趁機刁難於我,將我在門外晾上些時候,不想那宮人剛一出來通稟,便立時出來請我入內殿。
她放緩了語氣,頭一次在話語裡透暴露一絲真情實意,“凡是女子,誰願與人分享夫君?我曉得要你一下子便替子恒納兩個妾室歸去,你心中定然不好受。可你既是子恒的老婆,他又如此待你,你便當事事為他籌算。”
衛華服飾華貴,端坐上首,髮髻高高挽起,上插一副寶石打製的副笄六珈,燦爛生輝。
“納妾?”我腦中模糊一痛,似是又有一些影象呼之慾出。
她舉手重拍兩下,半晌後,便見溫媼領著兩名豐容靚飾的女子走了出去。
“敢問朱紫召我入宮,所為何事?”
我本來有些奇特,為何這三年多疇昔,衛恒已是二十三歲的大齡,卻仍未娶妻。本來竟是他成心為之,可他又為何遲遲不肯結婚?
“這娶妻一事,是父母之命、媒人之言,但納誰為妾,納幾名妾室,父王倒是不會管的。是以,我故意再給子恒添兩名妾室,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我之以是把他的心機抖露給你曉得,便是盼著你能‘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永覺得好’,莫要孤負了他待你的一片密意。”
想是早得了衛華叮嚀,她二人給衛華行過禮後,便嫋嫋婷婷地走到我身前,“妾任氏、妾李氏,見過甄夫人。”
“我本日召你前來,隻為一件事。”
我微淺笑道:“不知朱紫感覺我當如何回報介弟的密意。”
衛華不悅道:“甄弗,你既已嫁於子恒為妻,便該稱他夫君纔是,我們說了這好久,你左一個介弟,右一個介弟,重新至尾,我就冇聽你喚過他一次夫君。”
“朱紫請講。”
但現在,連衛恒在我內心都不過是個掛名的夫君,她這大姑姐又算得甚麼呢?
“朱紫當是最不肯我同介弟恩愛敦睦的,不然也不會在我大婚當夜送去那樣一份賀禮。為何三日不見,朱紫竟一變態態,反倒替介弟做起了傳信的青鳥,若非朱紫相告,我竟不知,介弟對我竟是這般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