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中語氣實是有些奇特,令我不由疑竇叢生,反問道:“莫非舅氏不肯見我同子恒伉儷和美嗎?”
“傳聞阿洛極擅琴道,子恒還將蔡庸的焦尾琴送給阿洛去補葺。本日天朗日清,阿洛可願為老夫彈奏一曲啊?”衛疇手按額角,半閉著雙目道。
見嫂嫂信中統統安好,姨母也說岩弟在郭茄身邊,學業日趨長進,我才心中稍安,忙跟姨母提起倉公之事。
衛珠這才吐了吐舌頭,蔫蔫地說了一句,“曉得了。我也就是在姊姊麵前纔敢這麼談笑幾句,就是在金鄉姐姐麵前,任她如何獵奇姊姊同六哥之間的事,我都是守口如瓶,從不跟她提起的。”
我立即便明白了衛疇何故不敢讓倉公為他治病了。
采藍道:“尹寺人說倉公用過夫報酬他籌辦的炊過後,又去找了中郎將,恰好當時任、李二位小夫人也在,固然在倉公出去之前就躲避了。”
衛恒說完,竟朝我深深作了一揖。
鄭媼倉猝點頭,“不不,王後她隻說了這麼多,是老奴有幾句話想……想奉告少夫人曉得。”
急於曉得倉公的安危,同衛恒的這第二次博弈,我隻得再讓半子,再次遂了他的願。
我不由奇道:“這是為何?”
我想起她二人方纔那般聽衛恒的話,便將她二人叫出去,板起臉來好生經驗了她們幾句。
許是猜到他接下來要說甚麼, 我本能的不想再聽,見他還要再說, 倉猝回身排闥, 躲進房裡, 將他關在內裡。
他又放低了聲音,看向我道:“可惜父王命我和子文、何彥二人,明日一早去徐州征收糧草,不能陪夫人去見姨母了。”
倉公,隻怕是凶多吉少!
如許,不管前路另有多少凶惡,都再冇有人能夠傷害到他們,也冇有人能夠藉此傷害到我。
“倉公乃是不世出的神醫,其醫術不知能救多少人的性命,還求姨母不管如何,在丞相麵前替他美言幾句,保他一命。”我哀告道。
她小嘴一撇,又對勁道:“說來,還是我運氣好,到底等來了姊姊,六哥可就冇我這般的好運,他先前每次來跟母親存候時,都盼著能見姊姊一麵,可惜啊……他本日剛被父王派到徐州,姊姊你就過來了。”
便是倉公隻給他開幾副方藥,他都要幾次確認這湯藥是否無毒,何況倉公竟提出要為他開顱治病,難怪他不肯接管。
可我的身子尚算安康,並不是那等弱不由風的嬌嬌弱女,又過了最易滑胎的頭三個月,隻是被推倒在地,就會保不住腹中的孩子嗎?
她二人跟我抱怨道:“婢子原也不想的,但是中郎將方纔那眼神實在過分嚇人,婢子們還冇反應過來,那腳就本身今後退了……還請夫人寬恕這一回,下回任中郎將再如何瞪我們,隻要夫人不發話,婢子們毫不會再丟下夫人。”
“若我有了夫人, 隻要她一心對我, 那我便隻守著她一個, 毫不會對彆的鶯鶯燕燕動心。”
我方道了一聲“喏”,便聽他又道:“聽聞阿洛至今還從未曾喚過子恒一句夫君,現在又不肯喚我一聲舅氏,莫非對這樁婚事,阿洛還是心有不甘?”
尹平奉上兩盞茶來,朝采藍和采綠使了個眼色,見我默許,她二人纔跟著尹平悄悄退到外間。
第二日傍晚,尹平又來找我。
衛疇還是在前次的芳榭亭召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