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許,她不但能夠撤除我這個礙眼的弟婦,還能幫衛恒撤除和他爭世子之位最為有力的敵手,還能狠狠打了姨母的臉,讓她心碎欲絕,一箭三雕。
她怕衛恒會被我的美色利誘,若我再為他生下孩子,嬌妻季子環抱在側,他會忘了當年兄長和母親的慘死之仇,在衛疇身故後,不會再想著找繼母和衛玟報仇,隻會一味沉浸在和順鄉裡。
說完,他便走了出去。他一走,采藍立即出去守在我身邊。
那上頭所載去除這濕婆香毒性的藥方並不龐大,所用之藥也未幾,多是些清熱解毒的苦寒之品,隻是那藥引,實是有些獨特,竟是要五錢童男的鮮血為引。
這一記耳光, 我是憤恚之下,使了渾身的力量甩出去的, 衛恒臉上立時顯出清楚可見的五道紅印子來。
在那石蜜中做手腳的,天然不會是珠兒,而是她的貼身侍女留香。
采藍和采綠兩個見我臉上的紅潮終究褪去,亦是歡樂不已。
“夫人手抄的那本《葦葉集》在那邊?”
半晌後,采綠拿著那本《葦葉集》,也走了出去,“夫人,中郎將讓我將這本書給您拿返來。”
那麼,我因何而中了那媚、毒,便一目瞭然。
而我也因宿世之鑒,不肯與衛恒同房,便不會有孕,跟著衛恒替我請來了倉公,及時發明瞭任姬所用香料之害,早早地便把那兩個妾室遣送歸家。
衛珠本來一心撲在韓壽身上,會同金鄉郡主她們一道前來,是因為她身邊的留香偶然入耳到金鄉郡主同崔氏要來給我拜年。
“是,婢子不敢瞞夫人,您這藥的藥引是……是中郎將劃破了手腕,滴了他的血到這藥裡。”
但是她仍舊不放心,怕我會有孕,生下衛恒的嫡宗子,以是送來了任姬和李姬這兩個妾室,讓我聞多了迷迭香,從而流產,落空了第一個孩子。
她說著,便要將那書放回原處,我忙道:“拿來給我看看。”
她既是衛珠的貼身侍女,天然能偷偷換了衛珠帶給我的那匣西極石蜜,隻消換過最上層六塊方糖便可。可惜我昨日所用飲食之物都被衛恒拿去檢視,不然,我現下便能曉得我猜想的對是不對。
上一次的詩帕事件,他查了好久都冇有查出來,我便有些思疑,他實在早查出來那人是誰,卻又不想我曉得。
昨日,我獨一用過的府外之物,便是衛珠送我的那一匣西極石蜜。
並且,如果他還在乎我的身子,想要一向做我的藥引的話,那他今後就得守身如玉,若我始終不肯同他圓房,他便得做一輩子和尚,連個子嗣都冇有。而冇有子嗣,後繼無人,他又拿甚麼去爭世子之位。
采綠方纔領命而去,衛恒便又走了出去。他隻穿戴一件單衣,左腕上纏著塊白布,麵色有些發青。
“很好,你不想要我解毒, 那你想讓誰為你解毒?”他怒道。
他走後,許是因為對衛華的恨意,我的靈魂竟冇能立時被衛恒身上那股子吸力吸走,還是留在衛華的芙蓉殿裡,看著阿誰女人癱坐在地上,咬牙切齒地謾罵於我。
也不知那藥另有多久方能送到我的麵前,我隻覺渾身像被放在蒸籠裡蒸煮普通,熱得實是難過,便是將蓋在身上的錦被翻開,隻著一件中衣,還是渾身炎熱,難以將息。
那濕婆香乃是無形有質之毒,須通過飲食之物入口方能見效。我自認在我掌中饋之下,府中當無特工,昨日的一應飲食之品均不會被人動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