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疇想了想,道:“孤夢見你同阿洛在兩年前便給孤生了一個孫兒,生得極是聰慧敬愛,孤甚愛之,特地為他取名為琮,感覺我衛家的將來便下落在這個孩子身上。但是你待阿洛卻極是冷酷,反而偏寵一個妾室。”
何彥的劍術稀鬆平常, 如何能是這些虎賁尉的敵手,目睹那四名虎賁衛頓時就要將他擒住,衛章也被守在衛疇床前的近侍困住,我卻俄然感覺臂上一鬆, 竟是金鄉郡主不知何時偷偷從身後摸了過來, 驀地將衛珠從我身邊拽走。
何彥見狀,不去理睬他的老婆,倉猝朝我撲來,我卻全然不去理睬,隻是不錯眼地盯著那尚在地上打轉的兩顆彈棋。
金鄉郡主又叫道:“彥郎,你快過來!你們如果敢攔他,彆怪我部下無情!”
衛珠剛要掙紮, 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已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天然是不承諾的,便想將他推開,他卻俄然握住我的手臂道:“這是何物?”
衛恒緊了緊手臂,狠狠地抱了抱我,纔不大甘心腸鬆開我,拱手朝衛疇施禮道:“兒臣已將跟隨他二人的翅膀儘皆緝捕下獄,拘禁在銅雀台的眾位朝臣也都命人護送其歸家。諸事均已安定,請父王放心。”
衛恒又在我唇上啄了一下,“細論起來,多虧夫人到牢裡來看我,開解為夫,又在父王麵前替我陳情,不然我父子二人之間這心結,怕是永無得結之日。”
想到來日,我俄然有些意興闌珊。
他便不再鬨我,重又替我理好衣衫,任我在他懷裡小憩。
他俄然瞪我一眼,“難怪方纔那何彥朝你撲疇當年,你並不如何躲閃,但是想用這匕首做些甚麼?”
此次銅雀台大宴,為了以防萬一,我便將這把匕首偷偷帶在身上。我雖不會技藝,但嫂嫂曾教過我一招,當有人靠近我身子想要拿住我時,我可先佯裝逞強,待其不備,俄然以匕首刺其關鍵。如果我能將這匕首架在何彥的脖子上,便可讓金鄉郡主放了衛珠。
比及他成了齊王,或者更進一步,如宿世那樣成為天下之主,隻怕想要嫁他的女子隻會更多。到當時,美女如雲進獻於他麵前,也不知他是否能如現下這般,始終堅拒不納,隻守著我一人。
再看向姨母,見她強顏歡笑,我便知衛疇這是已到了迴光返照的時候,不由心下黯然。正想悄悄命人去請衛恒過來,便聽衛疇道:“去把子恒叫來,孤昨夜得了一個夢,甚是奇特,竟是同你二人有關。”
這把匕首是嫂嫂失落前送我的生辰賀禮, 極是小巧纖薄, 卻又鋒利非常, 可削鐵如泥。自從衛恒走後, 因為心中一向有些不結壯,我便將嫂嫂送我的這把匕首拿出來,每晚放於玉枕之下。
我的衣帶不知何時已被他解開,他的手重車熟路般地探了出去,被他大手撫過之處,我隻覺遍身一陣酥麻,忙咬緊了唇恐怕本身收回些不該收回的聲響。
見何彥朝我這邊撲過來, 那些本來圍在我和衛珠身前的虎賁衛立即擋了上去。
衛疇便笑道:“隻怕你是曉得阿洛在此,這才倉猝跑了過來。看你們這般恩愛,孤便更加感覺昨夜那夢甚是古怪荒唐!”
雖知他為何有些活力,我卻並不感覺心虛。
本來所謂的衛疇派他去洛陽補葺宮殿,隻是障眼之法,他早已偷偷回到鄴城,衛章和何彥的一舉一動皆在他的掌控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