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依稀知是你_第一幕 動盪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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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祥桐(不耐煩的神采):你就少說幾句吧,頭髮長見地短,成日價瞎起鬨。

吳興魁佳耦(進入書房,趴在地上):謝老爺恩情。

管家朱福(慌裡鎮靜,手裡拎著大小提盒,失了方寸):老爺,昨日的炮戰,要塞連個炮也未打一發。共軍真是手眼通天。

孫祥桐(擰著雙眉,麵色沉重):昔光陰本人來時,江陰這裡但是熱烈,天上地下水裡,飛機坦克潛艇,啥冇用上,城外一片火海,城內不恰是清淨,城西的郭家跟著當局轉移,一起跑到雲貴去,受儘了苦頭,死了三小我不說,宅邸因為住過汪當局的縣長,光複後被充公了,三四年來連個立錐之地皆無,瞧著他家失魂落魄的模樣兒,我就感覺跟著百姓當局出亡冇啥好果子吃。前些光陰《申報》上還說承平輪趕上了運煤船,多少豪紳大族都死在了茫茫大海中。

顧子瀟(不由得笑了一聲,牽絆著臉上生硬的肌肉):當然是問問孫兄你的意向了。

朱福(躬身,謹慎翼翼地走至孫祥桐麵前):老爺。

(孫家小少爺孫默笙,連同書童阿榮在抱廈簷前鬥著蛐蛐。)

孫祥桐(摸過水菸袋,噠噠抽了兩下):我老了,自從宗子在內戰中下落不明後,唯有一個半大的小子,孫家的香火不能斷,但是孫家這一大師子人,底子就走不成的。唉!

孫祥桐(沉吟了片刻,啜了一口茶)紫嫣,去把夫人叫來,我有事商討。

孫老太太(拄著柺杖,頭髮皤然在風中飄散,瘋瘋傻傻地立在月門的中間):誰打我那寶貝孫子,我就和誰冒死。鳳巧,當初我聽聞你老太爺把你送到法國,我就頂不對勁,女子無才便是德,本國那一套實際,連腿都不會打千兒的,六合人倫,哪有一點實施的。親家隔著一層臉麵,我也不要意義說些甚麼。這些年,愈發感覺,你們新式女性,確切不如新式女性中規中距。

(兩人在書房落座,朱福叮嚀丫環端茶遞碟,斟畢茶水)

朱福:是,老爺。

(朱福托著托盤,上蓋著青綠翠竹綴流蘇的蘇錦。)

姨太太(掙紮著要上前廝打,被紫嫣拽住):死女人,你罵誰!

(孫祥桐看著內院裡七零八落雜物,和不成開交的一群人,一甩袍袖走了。)

1949年暮春,百萬雄獅渡江,江陰要塞易主,共軍如風捲殘雲般清算國軍殘存。

顧子瀟(探身伏在朱漆椅臂上,悄聲問):孫兄可要去台灣否?眼下裡南都城內的官紳之家可十去了八九,江陰的官員早遁逃一空,上海的客輪都不敷用的,要托乾係才氣買獲得船票。

顧子瀟(望著孫祥桐幽怨的神情):孫兄能夠托一可靠之人帶著小少爺隨我到台灣,如此國共兩邊都壓寶,到哪兒也有孫家的人在。

姨太太(急倉促闖了出去):老爺,明日君山寺燒香,我也同去,替老爺您祈福。

孫太太(屈了屈身子):全聽老爺做主,不知另有誰同業?

顧子瀟(嘴裡半含酸):那是他們射中該有此劫,我昨日個還去君山寺燒香,妙法方丈給了我一個護身符,他開過光的,頂管用的,可保三年內無災無恙。並且話可不能這麼說,共產黨的做派,我想孫兄報紙上也有所與聞,我們這類屬於封建餘孽,抄家、分地、批鬥,慘了去了。耕戶都轉而成了老爺,騎在了店主的身上。我有一同窗正在上海輪船局事情,說是一張票要八兩黃金兌換,可不便宜,我靠著十餘年的交誼,二十兩買了四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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