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帕子替他把溢在嘴角的藥汁擦拭潔淨,又給他多加了一床棉被,崔小眠這才躡手躡腳從賀遠屋裡走出來。
這時顧大嫂把酒買來了,最濃烈的燒刀子!
“顧大嫂,鋪子裡的事你先不消管了,趁著還冇有打烊,快去打上十斤燒刀子,要最烈的那一種。”
她用一隻手給賀遠泡腳,還要不斷地加著熱水,保持水的溫度,泡了小半個時候,大牛一向用燒刀子給賀遠擦身子,賀遠還冇有出汗,崔小眠和大牛卻已經累得滿頭大汗了。
早晨另有三桌客人,四十多道菜要炒,崔小眠不放心賀遠,讓顧大嫂到屋裡看著他,歸正賀遠燒得眼睛都睜不開,睡了又睡,有個話癆在身邊也無妨。
賀遠病著,崔小眠既要照顧他,又要炒菜,不免有些忽視,她正想再多炒一個菜給這個客人送疇昔,俄然腦筋裡靈光一閃,貴妃醉雞......
因而,她判定叫來大牛,趁著賀遠昏睡,扒了他的中衣,滿身高低剝得隻剩一條小內內,再批示大牛用手巾蘸上溫熱的燒刀子,給賀遠擦拭身子,一邊擦還一邊對崔小眠說:“大掌櫃看著挺瘦,身子骨可真結實,小掌櫃你快看看。”
彆覺得給你擦身子就是沾你便宜,老孃不奇怪。
但是她太累了,懶得再動,趴在賀遠的床沿上便睡著了,睡著了也就不會再餓。
又紅又腫,還起了一串水泡!
賀遠的額頭燙得像火炭,她把濕涼的手巾放上去給他降溫,燒刀子用燒水溫過,再倒進瓦盆裡,崔小眠要用最原始的酒來代替酒料精,給賀遠擦洗身子。
丫的,麵前半死不活的這小我並非隻是她的師父她的長輩,還是她的......
賀遠光亮的皮膚上有一層濕粘,崔小眠鬆口氣,她和大牛一早晨的勞動冇有白搭,賀遠終究出汗了。
衣裳內裡有一個暗袋,崔小眠從內裡摸出個紅木錦盒,錦盒內裡鑲嵌著珍珠瑪瑙,甚是貴重富麗。
這時顧大嫂跑來叫她去炒最後幾道菜,還奉告她,有客人抱怨明天的貴妃醉雞酒味不敷。
崔小眠和大牛把他當木偶一樣折騰,如果平常,他早就開罵了,可現在燒得迷含混糊,中間醒來一次,嘴裡嘟噥兩句便又昏睡疇昔。
她從灶間找了幾塊竹炭,用細砂布包了,掛在賀遠屋裡,崔小眠在當代時,就常常在超市裡看到這類除味用的竹炭包,桃花城外竹林浩繁,竹炭也是家家戶戶常備之物。
生薑水浸到她的手上,疼得鑽心,崔小眠這纔想起來,方纔她一焦急,手被熱油燙到了。
賀遠的額頭被濕布巾敷著,用手試不出冷熱,崔小眠隻好把手探進賀遠的被子裡,摸摸他的身上。
崔小眠把賀遠的雙腳泡進生薑水裡,她冇有再費事大牛,捲起袖子,用生薑水給賀遠泡腳,並用薑片幾次擦揉他腳底的“湧泉”穴和後背的“大椎”穴。
崔小眠手腳敏捷,忙不迭地炒完最後幾道菜,又多炒了一道滑溜雞片送給那桌抉剔的客人,這才鬆了口氣,明天的事情算是完成了。
做為一名大廚,不謹慎被燙到那是常事,崔小眠早就過了捱了燙就大驚小怪的期間,她在灶前常備著食用堿麵,就是為了製止燙到。
“大牛,差未幾了,不消再擦了,你留些白開水在屋裡,你去歇息吧,明天辛苦你了。”
郎中開了藥,小丫煎好了,黑乎乎一大碗,崔小眠不知這藥效可否有效,但也冇有彆的體例,她把藥給賀遠端過來,還不忘拿上一包蜜汁桃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