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宗天子南衙日,開封府十七縣皆以歲旱放稅,即有飛語聞上,欲有所誹謗。太宗不悅。禦史探上意,旨露章言開封府放稅過實,有旨下京東、西兩路諸州選官查考。內亳州當按太康、鹹平兩縣,是時曾會知亳州,玉冀公在幕下,曾愛其識度,常以公相期之,至是遣冀公行,仍戒之曰:“此行所繫事體不輕,不宜小有高低。”冀公至兩邑,按行甚詳。其他抗言放稅過量,追收所稅物,而冀公獨乞全放,人皆危之。來歲,真宗即位,首擢冀公為右正言,仍謂輔臣曰:“當此之時,朕亦自危懼。欽若小官,敢獨為百姓伸理,此大臣節也。”自掉隊用超出,卒至入相。
淮南漕渠,築埭以畜水,不知始於何時。舊傳召伯埭謝公所為。按李翱《來南錄》,唐時猶是流水,不該謝公時已作此埭。天聖中,監真州排岸司右侍禁陶鑒始議為複閘節水,以省舟船過埭之勞。是時工部郎中方仲荀、文思使張綸為發運使、副,錶行之,始為真州閘。歲省冗卒五百人,雜費百二十五萬。運舟舊法,舟載米不過三百石,閘成,始為四百石。厥後所載浸多,官船至七百石;私船受米八百餘囊,囊二石。自後,北神、召伯、龍舟、茱萸諸埭,相次廢革,至今為利。予元豐中過真州,江亭後糞壤中見一臥石,乃胡武平為《水閘記》,略敘其事,而不甚詳具。
慶曆中,議弛茶鹽之禁及減商稅。範文正覺得不成:茶鹽商稅之入,但分減商賈之利耳,行於商賈未甚有害也。今國用未減,歲入不成闕,既不取之於山澤及商賈,須取之於農,與其害農,孰若取之於商賈?今為計,莫若先省國用,國用不足,搶先寬賦役,然後及碳鄭?禁非所搶先也。其議遂寢。
國朝六榷貨務,十三山場、都,賣茶歲一千五十三萬三千七百四十七斤半,租額錢二百二十五萬四千四十七貫一十。其六榷貨務取最中,嘉祐六年,拋占茶五百七十三萬六千七百八十六斤半,租額錢一百九十六萬四千六百四十七貫二百七十八;荊南府租額錢三十一萬五千一百四十八貫三百七十五,受納潭、鼎、澧、嶽、歸、峽州、荊南府片散茶共八十七萬五千三百五十七斤;漢陽軍租額錢二十一萬八千三百二十一貫五十一,受納鄂州片茶二十三萬八千三百斤半;蘄州蘄口租額錢三十五萬九千八百三十九貫八百一十四,受納潭、建州、興國軍片茶五十萬斤;有為軍租額錢三十四萬八千六百二十貫四百三十,受納潭、筠、袁、池、饒、建、歙、江、洪州、南康、興國軍片散茶共八十四萬二千三百三十三斤;真州租額錢五十一萬四千二十二貫九百三十二,受納潭、袁、池、饒、歙、建、撫、筠、宣、江、吉、洪州、興國、臨江、南康軍片散茶共二百八十五萬六千二百六斤;海州租額錢三十萬八千七百三貫六百七十六,受納睦、湖、杭、越、衢、溫、婺、台、常、明、饒、歙州片散茶共四十二萬四千五百九十斤。十三山場租額錢共二十八萬九千三百九十九貫七百三十二,共買茶四百七十九萬六千九百六十一斤:光州光山場買茶三十萬七千二百十六斤,賣錢一萬二千四百五十六貫;子安場買茶二十二萬八千三十斤,賣錢一萬三千六百八十九貫三百四十八;商城場買茶四十萬五百五十三斤,賣錢二萬七千七十九貫四百四十六;壽州麻步場買茶三十三萬一千八百三十三斤,賣錢三萬四千八百一十一貫三百五十;霍山場買茶五十三萬二千三百九斤,賣錢三萬五千五百九十五貫四百八十九;開順場買茶二十六萬九千七十七斤,賣錢一萬七千一百三十貫;廬州王同場買茶二十九萬七千三百二十八斤,賣錢一萬四千三百五十七貫六百四十二;黃州麻城場買茶二十八萬四千二百七十四斤,賣錢一蚨?千五百四十貫;舒州羅源場買茶一十八萬五千八十二斤,賣錢一萬四百六十九貫七百八十五;太湖場買茶八十二萬九千三十二斤,賣錢三萬六千九十六貫六百八十;蘄州洗馬場買茶四十萬斤,賣錢二萬六千三百六十貫;王祺場買茶一十八萬二千二百二十七斤,賣錢一萬一千九百五十三貫九百九十二;石橋場買茶五十五萬斤,賣錢三萬六千八十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