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邊說便往中心走,比及看清火線之物的時候,黑疙瘩的眼睛裡彷彿又燃起濃濃但願之火——那邊立著一方石台,上麵架著一隻古色古氣的大箱子,落了厚厚一層灰,冇有鎖,黑疙瘩在翻開蓋子之前沉沉吸了一口氣,“老天爺保佑,讓我們兄弟真正得點兒實惠!大吉大利,見金見銀!開——”
我們鑽進了門縫兒,麵前豁然開暢,本來狹小的暗道已變得寬廣敞亮,且四通八達,十幾條通道各向四方延長,地上灑落著很多古陶書畫,但都破壞嚴峻,並且大多都是新茬兒新口兒,明顯是被那兩個“鬼影”方纔弄壞的。
黑疙瘩眼睛都直了,“難怪那‘老財主’的子子孫孫都挖不到東西,這他·媽埋在百米地下,他們打井也打不了這麼深呐!”
我說,“去吧,現在內裡不曉得有多少隻眼睛盯著我們,估計這大多數都是國寶級的文物,你如果被人抓住,最輕也得判個幾年,也倒不錯,今後有處所住了……”
盛著花生米的盤子刹時就不見了,我聽到一陣纖細的響聲,頓時用鑿子卡住了那處牆麵,牆上有縫兒,黑疙瘩也把一隻鋼釺插了出來,我倆合力一撬,隻聽“哢嚓嚓”一陣細響,書房的半麵牆竟然塌落下來,隨後,我們就重視到,那牆後的空中上竟然暴露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黑疙瘩氣得直頓腳,“你說那‘老財主’也真是邪門兒,萬貫家財留成金銀不好麼?非得換成古玩古玩,不但占處所,還不好往外折騰!”
黑疙瘩悔怨了——身上帶的包太小,恐怕一次弄不了多少東西上去,要不要我回城裡雇個拖車?
“我一拍門,你家老爺子就給我開了……”黃實忠喏喏道,“我本來深思再跟你們籌議籌議做‘買賣’的事兒……”話冇說完,他的眼睛俄然瞪圓,直指著火線,“那、那又是甚麼玩意兒?!”
所幸,石門早已向外拉開,現在中間留下一道裂縫,恰好剛夠一小我鑽進鑽出,黑疙瘩正要往裡進,我一把抓住他,“等等,你腳下是甚麼東西?”
越往前走越寬廣,最後竟到了一處二十米長寬的空間,我算算方位,此處應當恰是那片正房之下,隻見此中陶器玉碟堆疊成山、古書書畫鋪連各處,好一處“藏寶”之地!
我跟黑疙瘩說,我們得謹慎了,那兩條鐵鏈上不知曾拴過甚麼東西,現在它們擺脫了,說不定就躲在暗處,正籌辦給我們來一偷襲。
黑疙瘩把腿抬起來,用手電一照,不由倒吸口冷氣,那邊血糊糊的一團,恰是剛纔那隻大老鼠,隻不過現在肚皮已被甚麼利器剖開,腸子還在爬動,四肢還在抽搐,其狀極慘。
我正要說話,忽覺背後有東西靠近,回身就是一個反踢,同時手中的鎬頭也掄了出去,卻聽一聲慘叫,一人已被我一腳捲到地上,竟是阿誰大騙子黃實忠。
……
他捂著高高腫起的半邊臉,不顧本身痛,先是劃拉地上那些散碎的陶片,幾近都帶了哭腔,“多好的東西,就這麼毀了,真是痛煞我也,痛煞我也!”
我們拾級而下,大抵走了十多分鐘纔到了台階絕頂,算算,間隔空中應當已超越百米——莫非,這就是那“富紳”真正的藏寶之處?
他搖點頭,“必定能賣倆好錢兒。”
那鐵鏈固然不粗,但也足有幾百米長,是以很沉重,幸虧我倆力量都不小,輪番拖拽倒也不是很吃力,就如許,我們在前麵走,鐵鏈在前麵“嘩唥唥”地響,在洞道裡激起一陣陣冰冷的覆信,讓人聽著心底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