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場天國與天國的遊戲裡,連一個裁判都冇有,北風與積雪,很快就將這統統罪過吹儘溶解,它們纔是這個天下的主宰,但,它們不會說話。
“這些百姓,殺了也就殺了,”李過不解,二叔甚麼時候變得這麼仁慈了?“二叔,你之前不是如許的……”
李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會吧?大明有這麼多糧食,如何搶得完?”
步行的盜賊隨後跟上,見到蒼內行中的包裹,先搶來再說,如果翻開後冇有發明他們想要的東西,順手一扔,卻將那包裹的仆人一刀砍翻在地,嘴裡還罵罵咧咧:“窮鬼,跑甚麼,老子追了這麼遠,一點銀子都冇有……”
這些事理李過都懂,像現在的陝西,如果百姓不是無糧可食,如何會呈現這些盜賊?他們遲早會將朝廷的權勢擯除出陝西,但這些盜賊,如果不能善待境內的百姓,百姓中又會生出新的盜賊,遲早將他們再趕出去,乃至毀滅掉,“二叔,我明白了,要不我說二叔腦筋好使,今後,我都聽二叔的。”
“莫非是因為他們殺了這些百姓?”李過也學著李鴻基,閉目思考起來,他不是為百姓鳴冤,隻感覺這些盜賊太殘暴了。
“二叔,前麵模糊能看到追兵了,如何辦?我們也要跟著逃嗎?”李過的聲音再次在李鴻基的耳畔響起。
兩人一起東行,且走且問,但答覆他們的隻要呼呼的西北風,加上濃烈的血腥味,李鴻基皺著眉頭,“這些盜賊,真是趕儘撲滅呀!”
“上樹?”李過抬頭看了一眼,“這麼粗的樹,樹乾又滑……”
李鴻基與李過隱在官道南麵的樹林裡,北風一吹,官道上的聲音清清楚楚,連血腥味都能聞獲得,李過身子微微顫栗,為了粉飾,他輕聲罵道:“這些天殺的盜賊……”
“真是盜賊目光,”李過回過神來,小聲說道:“他們如此對待四周的百姓,百姓們如何肯給他們蒔植糧食?就是這些被抓的青壯,眼看著本身的親人被搶被殺,將來官兵來剿,難保不會反叛!”
“先等等,等盜賊們去遠了再說。”
“對,就是這個事理,”李鴻基誇獎了一句,“關頭是保境安民,不管盜賊還是朝廷,如果不能讓境內的百姓有日子過,百姓就會起來造反,遲早有一天,這些騎在百姓頭上的人,會被百姓趕出去。”
李過還是不懂,天下這麼大,有多少糧食等著去搶呀!
“不曉得,我們問問看,如果有傷得輕的,看看能不能救活!”李鴻基不是菩薩心腸,但如許的悲劇產生在他的眼皮底下,實在有些不忍。
“彆說了,快,你先上,彆讓這些盜賊發明瞭。”李鴻基在他身後推了一把,李過冇法,隻得順著樹乾爬上去,李鴻基本身也跟著爬上去,在一顆龐大的丫枝上靠著樹乾坐下,剛好能看到官道。
跟在前麵的盜賊們,都是手執明晃晃的鋼刀,一大半盜賊的肩上還扛著一個屁股朝天的女人,女人們不曉得是驚嚇過分,還是已經喪失了抵擋的力量,最多隻是在盜賊的肩膀山稍稍爬動,像是在給他們撓癢癢,被抓的壯丁們自成一隊,他們耷拉著腦袋,偶爾偷眼打量著某個盜賊肩上的女人一眼。
淡淡的火龍垂垂西去,官道上除了北風,再無聲氣,李鴻基與李過悄悄從大樹上溜下來,謹慎地來到官道上,放眼望去,官道上一片灰玄色,與門路兩側的白雪構成光鮮的對比,李過固然躬著身子,還是被地上的一具屍身絆了一下,差點跌倒,他穩住身形,謹慎問道:“二叔,這些百姓中,另有活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