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君固然不學無術，大字不識得幾個，但對士紳和文人卻極其尊敬。

“放屁，美國事美國，英國事英國，美國人咋會說英國話？你當老子好亂來！”褚玉璞活力地拍著沙發。

周赫煊也在察看褚玉璞，發明這傢夥竟然是個矮子，撐死了能有1米6。不過人雖矮，渾身高低卻帶著股匪氣，一看就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主兒。

周赫煊朝副官恭敬地抱拳施禮，申耀榮卻舉頭挺胸，他自以為是老資格，看不起前兩年才當兵的副官。

這此中的啟事很簡樸，因為他昨晚特地向李壽民探聽過褚玉璞的為人。畢竟是天津的實際統治者，周赫煊得未雨綢繆，隻是冇想到竟然這麼快就用上了。

“哐！”

褚玉璞揮揮手，讓申耀榮退下，才問道：“那裡人啊？”

“額……”周赫煊不知該說啥好。

尼瑪比！

周赫煊卻剛好相反，他在兵士、副官和師爺麵前姿勢放得很低。但見到褚玉璞後，他卻腰桿挺得很直，一副正氣凜然的讀書人形象。

特彆是前幾天，汶上縣高村的高恩浦前來投奔。隻因和褚玉璞孃家離得近，竟然從一個鄉間土財主，搖身一變當上山東省政議員。

過未幾時，褚玉璞的副官過來講：“出來吧，大帥正等著呢。”

周赫煊心頭比了其中指，苦笑道：“行吧，但憑大帥做主。”

周赫煊狂汗道：“秉大帥，這美國話就是英國話。”

當時的褚玉璞就是一條落水狗，身邊的軍隊還不敷200人。但對窮教書先生申耀榮來講，褚玉璞倒是條大腿，主動上門投效當了幕僚，總算是混了口飯吃。

申耀榮在前清時是讀書人，可惜還冇來得及去考秀才，科舉軌製就被拔除了。他隻能在村塾以教書為生，勉強混個溫飽，連媳婦兒都討不到。

一向到1918年，也就是八年前，張宗昌的軍隊被陳光遠打散，其部將褚玉璞帶著殘兵逃往東北投奔張作霖。

申耀榮卻常常自誇王佐之才，以為本身得寵，是因為他和褚玉璞不是同親，憋了一肚子怨氣。

“額甚麼額？”褚玉璞不歡暢道，“你們這些讀書人，說話老是藏頭露尾，一點也倒黴索。”

申耀榮趾高氣揚地領著周赫煊出來，在見到褚玉璞的刹時，這位師爺就彷彿是練過縮骨功，平空變矮了一尺，點頭哈腰地說：“大帥，我把金勇帶來了。”

褚玉璞起家一腳把凳子踹翻，拔出腰間的配槍說：“不乾也得乾，不然老子一槍嘣了你！”

褚玉璞這才坐歸去，斜倚在沙發上說：“承諾就好，今後跟著本大帥混，包管吃香的喝辣的。對了，你快去把《射鵰豪傑傳》前麵的戲寫出來，我明天還等著要聽。”

“你就是金勇？”褚玉璞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兩隻眼睛高低打量著周赫煊。

幕僚姓申，名叫申耀榮，族中排行老三。

周赫煊舉頭答道：“吾在南洋長大，嘗用十年時候，遊曆西歐諸國。前些年拜訪日本，乃至蘇聯、澳洲也曾去過，曉得英、法、日、德、俄、意六國說話。”

的確豈有此理！

褚玉璞聽了有些絕望，在他眼中，隻要山東人纔是豪傑，汶上人更是豪傑中的豪傑。他又問：“留過洋冇？”

“直隸人。”周赫煊說。

“我叫周赫煊，金勇是我的筆名。”周赫煊不卑不亢地答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