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瀾總感覺彷彿有些不對勁,因而又問了句:“那你說說這藥渣是如何到手的?”
錦瀾接過裹著藥渣的錦帕,低下頭細細打量,又公開裡嗅了幾下,才遞給挽菊,“過兩天你出府去尋個大夫,看看這藥裡都有些甚麼。”說完又加了句,“彆去宮大夫那邊。”
雖說屋裡擱了盆消暑的冰山,但錦瀾身子剛愈,唐嬤嬤將冰山安在床尾劈麵的角落裡,是以躺在床上也有些暑熱難耐。挽菊取了被碧荷放在桌上的執扇,漸漸的替錦瀾扇風。
把該說的話該做得事全都叮嚀下去後,錦瀾緊繃的心神才稍稍鬆了些,睏意陣陣襲來,也就沉甜睡了疇昔。
葉霖一脈雖是旁支,不過從祖上起五代為官,曾祖父更是官至相位。雖說到了葉霖這代有些跌落,但葉家也算是鐘鼎之家,書香清貴。何況葉霖乃是探花出身,頗得聖恩,年方三十而立就博得了巡鹽禦史的高位,可見並不是個笨拙之人。
一小團黑褐色的東西正悄悄的躺在水蔥色的錦帕裡,裹在周邊的帕子都染上褐色的汙漬,如有似無的藥味飄散在氛圍中,恰是煎過棄之不消的藥渣。
故而葉家三女人年紀雖小,卻能寫出一手好字。
挽菊笑吟吟的接過茶盅,喝了一辯才說道:“也就差幾樣,倒不如收好了再安息,免得冒兩端汗。”說著將茶盅擱在桌上,又繁忙起來。
挽菊依言反手把門關上,錦瀾才軟了身子,斜斜的靠在大花緞枕上。
“冇事兒。”碧荷勉強收回思路,忙抓下挽菊的手,笑道:“許是中了些暑氣。”
特彆是到了挽菊回府這天,她更是坐立不安,模糊感覺有甚麼事要產生。
“這天是熱了些,你得重視身子,如果病倒了,誰來服侍女人?”挽菊一臉體貼,女人身邊就她和碧荷兩個大丫環,二等丫環普通不能隨便進屋,現在她乞假,萬一碧荷病了,女人身邊豈不就冇人服侍了?
碧荷等錦瀾歇下,正屋裡熄了燈才返來,見挽菊已經清算得差未幾了也就冇上前幫手,回身倒了杯茶給挽菊,“歇一會兒再清算吧,瞧你這頭大汗。”
挽菊點了點頭,“女人性子和軟,莫說是我們,這屋裡高低哪個不是好言相待?”
是以,葉家並不信奉女子無才便是德。相反,對三位女人要求非常峻厲,不但請了發矇導師讀書識字,還專門請了琴棋書畫女紅等各種名師傳授技藝。
俄然,屋彆傳來一陣短促的腳步聲,錦瀾忙讓碧荷出去看看,成果碧荷帶返來的人不是挽菊,而是水榭軒的秋紋。
第二天朝晨,挽菊提著承擔就出了府。
秋紋一見到錦瀾便猛地撲了上來,哭道:“女人,快去看看吧!太太昏倒了!”
這一覺直睡到中午,唐嬤嬤在廳裡擺好午膳,才讓碧荷來喊。用過午膳,錦瀾精力倒特彆好,讓人清算了文房四寶,籌辦練練字。
“是,秋紋還說,太太的藥普通晨起就要喝,倒和女人起家後要飲杯熱茶差未幾。且煎藥送藥的事兒都是蔓萍姐姐和惠秀姐姐親力親為,從不假手彆人。”
挽菊一怔,細細想了一會才說道:“我們是一同進的府,算起來也有6、七年了。”
碧荷在邊上看著,嘴角微翕,想說話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倒是挽菊終究清算好承擔,轉過身就瞥見碧荷站在一旁神遊天外的摸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