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是我曲解了?”錦瀾眯起眼,看來這竇氏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既然如此,文竹,你隨竇嫂子一同歸去,替我看望挽菊,奉告她放心養病,待身子好了再返來當差。”
竇氏不竭顫栗的身子一僵,擠出個比哭丟臉的笑容,“女人這話從何提及?小姑子不過是得了急症,恐怕回府給女人過了病氣,這纔來告幾天假,女人怎的扯到私逃二字上去了?”
“奴婢心想,她大抵和小姑子一樣,是女人身邊的人,便要將她請進屋。誰知她卻擺手回絕,取了二兩銀子出來,隻說是有事相商。”許是扯到了銀子,竇氏臉上閃過一絲鮮明,語氣立時有些吞吞吐吐。
錦瀾嘴角翹起一絲冷意,“若我冇記錯的話,挽菊簽的恰是死契。”
竇氏神采刹時煞白,再也撐不住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衝錦瀾叩首,“女人,女人饒命啊!”
挽菊並不是葉家的家生子,傳聞她哥哥在外頭乾些零活,一年到頭賺不來幾個錢,竇氏固然也常幫人漿洗補綴賺些家用,但是老子、娘身子不好,都要看大夫吃藥,且家裡另有幾個弟弟mm,日子極其艱钜。以是纔將挽菊賣入葉家,一來是得了銀子好度日,二是給挽菊找個能吃飽穿暖的地兒。
屋裡靜悄悄的,隻聞聲竇氏時斷時續的抽泣聲,錦瀾並不催促,隻是定定的看著她,唐嬤嬤和文竹也冷眼盯著。
錦瀾深深的吸了口氣,捧著茶盅的手緊了幾分,若她猜得冇錯的話,對挽菊動手的人極有能夠就是對沈氏下毒之人!
“怎,如何會......”竇氏呼吸驀地一窒,臉上強裝的平靜終究被突破,暴露了幾分慌亂,但嘴上仍死咬不放:“那日奴婢確切吃了粟子糕,也許,也許是小姑子順道在鋪子裡買的。”
瓷器清脆的碰撞聲時不時在屋裡響起,如果平時,定然感覺動聽動聽,可此時現在落在竇氏耳中,好似千斤之錘,一下下砸在心頭上,頓時感到驚心肉跳。她不住的撚著下襬的衣角,忐忑不安的考慮著該如何脫身。
過了半晌,錦瀾才慢悠悠的開口:“竇嫂子,你可清楚大周律法,簽了死契的奴婢私逃是甚麼罪過?”
竇氏磕得髮髻散了,為了進府特地化的妝也花了,眼淚鼻水糊了一臉,聽到錦瀾問話,便用袖子胡亂一抹,才搖點頭道:“冇有。”
錦瀾靠在椅背上悄悄的看著,並不接話,倒是一旁的唐嬤嬤沉著聲反問道:“竇嫂子說的甚麼話?女人是讓你回家,又不是關鍵你,怎就喊起了饒命?”
唐嬤嬤細心的發明錦瀾的神采一時青一時白,不由提起了心,“女人,但是哪兒不舒暢?”
固然竇氏儘力禁止內心的發急,身子卻忍不住顫了顫,“多,多謝嬤嬤奉告,隻是這與奴婢何乾?”
想來定然是因為那件事了!
唐嬤嬤和文竹一震,臉上異色頓露,刹時就明白了竇氏為何如此順從錦瀾為挽菊請大夫了。
看著竇氏發紅的額頭,錦瀾內心生出一絲不忍,秀眉不由微微蹙起。
挽菊不過是葉家的一個丫環,雖五官長得清秀,卻並無傾國傾城之姿,且家裡過得也不算好,又有誰會惦記?再說葉家對待下人一貫刻薄,府裡的一等丫環每隔兩個月便會有一次回家探親的機遇,這麼多年來,從葉府到家中這條路挽菊交來回回不知走了多少遍,都冇出過事,如何這回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