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很久,馬林纔有些不耐煩的擺擺手:“堂堂七尺男兒為何如此唯唯諾諾,不成體統,你本年滿十六了,今後可有甚麼籌算?”
或許是獲得了馬林的關照,這幾日馬城在府裡的處境改良了很多。就連大太太也例外慷慨了一回,正月裡的例銀多給了十兩,擺佈馬城房裡隻要李嬤嬤一個下人也冇甚麼破鈔,馬城乾脆把例銀都給了李嬤嬤,他自幼和這李嬤嬤極其密切,潛認識裡很天然的當作了母親來對待。
馬城站在院子裡,看到一群盛裝打扮的朝鮮女子進了內宅,對這期間大明朝的強大又多了幾分感慨。這一年是萬曆四十六年,也是大明朝由盛轉衰的關頭一年。在此之前四夷臣服,朝鮮蒙古都是大明朝的附庸,麵前看到的比汗青書上寫的更實在,可惜的是如許的好年景不長了。
馬城還是肅立答覆:“請父親大人訓示。”
內裡是熱熱烈鬨,馬城這房卻冷冷僻清。大病初癒,又被李嬤嬤逼著躺在床上靜養,馬城不忍心回絕李嬤嬤美意,也樂得躲在房中看一看書練一練字。偶爾失神的時候會想起來曾經的戰友部下,辛苦了一輩子的父母雙親,免不了有些黯然傷神。腦中恍惚的影象片段裡,這大病之前的馬城也很不幸。
處理了一個大費事馬林表情彷彿好了一點,起家同時態度又和藹了:“且不忙走,先在府中過了年吧。”
拿起一本從書房找來的《百戰奇略》,馬城悄悄歎了口氣。
既來之則安之,就當是放了一個長假吧,歇息幾天。
這天淩晨馬城在房中呆的氣悶,淩晨起床去花圃裡轉一轉。
半晌以後馬林才放下字帖,緩緩開口:“你這筆顏體學的雖有幾分模樣,隻是得其形卻不得其神,雖渾厚寬博卻失之於氣度不敷,尤其可惜。”
馬城也不知該如何開口,隻好垂手肅立在中間。
馬林表情彷彿有些煩躁,手指頭無認識的敲了半天桌子,才決然道:“若留在府中,你大娘可一定容的下你,且去城外管一處莊子吧。”
馬林提筆寫了幾個字,又經驗道:“你來看,這顏體講究的是氣度恢弘而氣勢凜然,你這筆字今後還需細細揣摩……這些年為父對你疏於管束,看你這筆字倒是下過苦功的,比你幾個哥哥都強多了。”
馬城一陣啞然以後,隻能點頭受教:“父親經驗的是。”
這位生父,論起書法當然遠在他之上。
安閒日子過了幾天,轉眼到了正月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