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學和後代的黌舍不一樣，不是大家都能進的，隻要通過縣試、府試、院試層層提拔的學子纔有資格進學。每個州縣的生員都有定額，瑤江縣的生員限額大抵是二十個，總的來講，就是千裡挑一，鳳毛麟角。

李綺節垂下眼眸，淡淡笑道：“本來是雲暉表哥，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李九冬點點頭，神情很當真，依依不捨地放下綵綢皮球，從院子到正房短短幾步路，她走得一步三轉頭。

當然，藩王中最風景、權力最大的，還屬於燕王、晉王、代王、秦王和寧王，他們的封地屬於邊防要地，藩王受命批示邊防雄師，具有統軍之權。

而李綺節當時候為了養好一雙腳丫子，從不出門，兩廂好幾年冇見，孟雲暉大抵還能認得出她，她倒是認不出孟雲暉的。

周氏笑嗬嗬道：“三娘像她故去的娘，都是瘦高個。“

李綺節翻了個白眼，退後兩步，她固然喜好看蹴鞠比賽，但還冇想過親身了局。在腦袋上頂著個蹴鞠有甚麼好玩的？萬一髮際線發展就不好了，當代又不能植髮。

連曹氏和劉婆子也看得興味盎然，在一旁群情道：“孟四郎不但才學好，還耍得好蹴鞠，人又孝敬懂事，五娘子的兒子這麼出息，真是有福分嗬。“

他把皮球頂在頭上，躬身俯腰，然後猛地跳起幾步，把皮球頂到高空，再用腦袋去接，期間圍著桂花樹轉了一圈又一圈，皮球始終穩穩鐺鐺頂在他的腦袋上。

來人拂開掩映在月洞門前的美人蕉葉片，信步走進院子裡。

孟雲暉演出了一通雜耍，把皮球夾在腋下，抹了抹額角的汗珠，“三娘想學嗎？我教你。“

五娘子剛好和周氏一起走出正房，聽到孟雲暉的話，撫掌大笑：“四郎又搗蛋了，小娘子們又比不得你，學這個做甚麼？“

周氏聽孟雲暉把李綺節和蹴鞠伎人比較，內心本來有些不歡暢，聽他接著提及藩王府的郡主，又立即轉怒為喜，笑嘻嘻道：“四郎去過楚王府？那邊頭是甚麼樣的？是不是和仙宮一樣？“

這回他說的是潭州府本處所言。

燕王朱棣，就是在耐久的軍事活動中慢慢強大權勢，終究揮師南下，奪走侄子朱允炆的江山。

李綺節放下李九冬，把手絹彆進腰間，回了個萬福，倉促打量小郎君幾眼，見他穿一身粗布襴衫，想必是縣學的生員之流。

校尉是蹴鞠藝人的品級稱呼，女校尉顧名思義，就是女蹴鞠伎人，專門以演出各種蹴鞠技能為生。

武昌府的楚王屬於藩王中比上不敷、比下不足的第二梯隊成員。楚王樂善好施，不掌權，不練兵，不擾亂本地百姓，在官方的名聲很好。瑤江縣裡乃至有人把楚王的畫像當作神佛祭拜。

她忍不住朝孟雲暉的腦袋投去一瞥，這位傻裡傻氣的孟四郎控球技術這麼好，平時必定常常耍蹴鞠技藝，但願他不會早禿。

而最對勁的，應當是四川成都府的蜀王，坐擁境內大部分良田，賦稅多得數不清，是統統藩王中最敷裕的。其次便是浙江錢塘府的吳王、湖廣武昌府的楚王和其他在繁華之地就藩的藩王。

李綺節一手拉著李昭節，一手拉著李九冬，也跟著去正房陪客人吃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