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酢了幾句，周氏引著五娘子母子一徑去了正房，劉婆子和寶鵲趕緊籌辦篩茶上點心。

她忍不住朝孟雲暉的腦袋投去一瞥，這位傻裡傻氣的孟四郎控球技術這麼好，平時必定常常耍蹴鞠技藝，但願他不會早禿。

吃過雞蛋茶，周氏和五娘子有梯己話要講，打發李綺節和孟雲暉幾人到外邊玩，李綺節隻得牽起姐妹倆的手，複又到院子裡來。

孟雲暉跟在她前麵，接過李九冬的皮球，捲起袖子，把衣襬紮在腰間，笑嗬嗬道：“我給你們演個好玩的。“

李綺節看著頂了個綵綢皮球滿院子閒逛的孟雲暉，目瞪口呆：孟四郎不是秀才嗎？不是資質聰慧的少年神童嗎？神童不該該或者清傲岸物，或者慎重端莊，或者文質彬彬，或者少大哥成的嗎？

李綺節翻了個白眼，退後兩步，她固然喜好看蹴鞠比賽，但還冇想過親身了局。在腦袋上頂著個蹴鞠有甚麼好玩的？萬一髮際線發展就不好了，當代又不能植髮。

李綺節放下李九冬，把手絹彆進腰間，回了個萬福，倉促打量小郎君幾眼，見他穿一身粗布襴衫，想必是縣學的生員之流。

莫非她之前看的書都是假書，真正的秀才都是孟雲暉如許不著調的？

兩姐妹是隔年生的，年紀相差不大，恰是喜好吵喧華鬨的時候，好起來的時候親親熱熱像一對雙生兒，一時鬨起彆扭，就直呼對方的名字，不肯以姐妹相稱。

不過秀才又如何？固然鄉間端方寬鬆，又是親戚，相互串門不必顧忌，但孟雲暉如何說都是個讀書人，該當更明白分寸禮節，他是外男，趕在女仆人周氏之進步院子，如何說還是有點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