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中的“四方覆信壁”,能將聲音放大數倍。
“彆難為他了,怪我命硬。”雲舒意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一步步走近,迴雪劍指向裘不敷,“先說閒事吧……你把那些百姓的靈魂用來做甚麼了?”
這是場冇有快感的殛斃,兩邊都是被謾罵的傀儡,唯有勝利和滅亡才氣擺脫。
再一看本身那乾清乾淨的徒兒渾身沾滿的血,純澈的雙眼還未退去的殘暴戾氣,雲舒意表情更糟糕了。
飛天犼的吼聲如大水般轟然傾瀉而去,在這封閉的山穀間四周盪漾,構成激烈的覆信,將本來就如陣雷般的吼聲更是放大數倍,這聲音彷彿從骨骼靈魂中響起,即便封閉五感也無濟於事。
雲舒意如流星般飛掠至流觴身前,隨便揮了揮袍袖,一陣罡風颳去,將殘剩的妖獸全數斃命。
先前雲舒意便覺這四周封閉的山穀有些奇特,隻當是為了囚禁妖獸所為,現在想來,那些妖獸應當都與裘不敷結了魂契,就算不加桎梏,又能逃到那裡去呢?
雲舒意自空中驀地躥到半空,迴雪劍光一閃,那穀頂的陣法被刹時刺破,金光才亮起便倏然燃燒。
發覺到身後的動靜,流觴從渾沌平分出一絲腐敗,轉頭望去。
雲舒意甫展開眼就忍不住皺眉,垂眼一看,本身衣角上也沾了一片血漬,表情頓時糟糕極了。
本來,四方覆信壁在眾修士眼裡也不是甚麼奇怪之地,不過是石壁特彆,放大聲音罷了,也隻要冇甚麼見地的淺顯人會為此詫異,當作玩耍之地。
此時各處屍身,氛圍中濃厚的血腥味,妖獸已經倒下了一大半,有很多被流觴一劍削作了兩半,身首分離地落在屍堆裡,分不清哪些曾是一體。
見雲舒意烏黑的袖子染上臟汙,又對上這般和順的眼神,流觴受寵若驚,連腦仁中一陣陣疼痛都顧不得了,他結結巴巴隧道:“師、師尊,你冇事了?”
吼聲漸消,一團團火球襲來,雲舒意不閃不避,任由火球擊到身上迸裂成小朵火焰,他甩了甩衣袖,抖落一片火星。
想到這裡,流觴又有些懊喪,如果他還是當初的肉身站在這裡,他就不信這離夜敢這麼猖獗。
麵前是前赴後繼的身後是不答應受傷害的人,他身上所剩的挑選唯有廝殺,宣泄般的廝殺,超度般的廝殺,彷彿無休無止。
公然是有得必有失啊。
“師尊,長歡師兄不在,我在也一樣的。”流觴忍不住道。
飛天犼一遍遍徒勞地朝雲舒意噴吐著火球,聞聲裘不敷的問話,它頓住行動,身上的火焰垂垂燃燒,又從獸形變成了人形。
裘不敷再次操控著妖獸們向兩人策動進犯,它們臉孔猙獰扭曲,明顯也被魔音入耳的培植得非常痛苦,無處宣泄的痛苦使它們在進犯中變得更加殘暴,個個搶先恐後以命相搏,恨不能利落些赴死。
裘不敷有些惶然地看過來,難以置信地詰責道:“離夜,如何回事?”
此時的流觴如異化身惡鬼,脫手乾脆利落,招招狠辣,心中倒是一片渾沌,隻要激烈的誓死庇護身先人的執念更加了了。
流觴發覺到他的狀況,也來不及窮究,利落地從他手裡奪了迴雪劍,回身與那些妖獸鬥爭。
卻冇想到,覆信壁與飛天犼恰好構成絕佳搭配,竟讓第一宗門次峰主與魔界儲君都墮入如此狼狽地步。
這時的流觴也不好受,僅剩的一點兒軟心腸都被折磨得非常冷硬,眼也不眨地斬下妖獸們的頭顱,白淨的臉上被濺了鮮血,襯得他一雙冷酷的眸子有些含而不露的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