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不再推遲,接過來謹慎支出囊中。
林夫人想著白天環境,兀自心不足悸:“是啊,那三個劫匪來勢洶洶,我家四個護院兩個打一個都吃了虧,端賴玄月女人擊斃兩人。”
木槿放下心來,回身向觀音寺行去,剛走得兩步,聽得趙緯林在身後喊道:“木女人。”
林翰軒聽母親說自家護院無能,隻覺麵上無光,岔開話題:“妹子,你被那蒙麪人擄走,是如何脫的身啊?”木槿一愣,卻未當即答覆。
飯後,李仁懷送木槿回到林府,兩人剛回到房中,林夫人和林翰軒便都趕了過來,蘇翠菡卻因動了胎氣,吃了安胎藥在房中歇著。
木槿問道:“誰奉告你的?”
林翰軒看著玄月分開的方向,笑道:“仁懷兄弟真是短長啊,連部下的丫頭也有這般本領。”本來李仁懷比林翰軒長兩歲,卻因與木槿有了婚約,是以林翰軒到成了兄長。
趙緯林從脖子上扯下一條玉墜,遞到木槿手中:“本日實是對不住女人,今後女人如有需求,將此玉墜送到都城長風鏢局,鄙人必然萬死不辭!”
林夫人見她麵色慘白,眉頭緊蹙,想是死力忍著疼痛,忙親身上前攙扶:“玄月女人這是說那裡話,若非你搏命護著,我等早就遭了毒手。你也受傷不輕,快起來回屋歇著吧。”
趙緯林見她深一腳淺一腳走進觀音寺,未幾時,寺內升起一支響箭,在空中炸開紅色煙霧。知是李家聯絡之法,她已然安然,心中既欣喜又微微有些失落,回身向山上行去。
李仁懷見木槿灰頭土臉,伸手悄悄點了一下她的鼻頭笑道:“小花貓,都聽你的!”取出巾帕,沾了水給她擦拭潔淨。
李仁懷令家仆帶路,見到木槿之時,一把將她拉起高低打量,連聲問道:“那人可有傷你?”
趙緯林苦笑道:“報仇之事我已極力,不但連仇敵是誰也未查出,還令很多兄弟枉自送了性命。唉!現在師太已有明令,今後再不提了!”
木槿隻覺頸間溫熱濕濡,常日裡見慣了他成竹在胸的沉穩之態,見慣了他風騷溫雅的蕭灑之姿,何曾見過此時這類荒亂驚駭之情,心下打動,嘟囔道:“仁懷哥哥,我餓了。”
李仁懷聽得逼真,心中喜極,也不再言語。
趙緯林搖點頭神采茫然:“鄙人也不曉得。前幾日,我與幾個兄弟議事時,從窗外射進一枝袖箭,我等追出去卻未見人影,返來見袖箭上釘有一紙條,寫著‘十月初六林府女眷觀音寺祈福’。我等也不曉得此訊是否失實,報著一試的設法,踏勘了線路,在此埋伏,果遇女人。試想若非是你身邊之人,如何能得知你等行跡?”
木槿點頭稱謝,心道嫂子有身也不是甚麼奧妙,有身三月到觀音寺祈福乃平昌民風,告發之事一定便是身邊之人,當下也不在乎。
出得庵來,轉過一個彎,觀音寺便在麵前。趙緯林指著前麵道:“鄙人不便現身,女人自行前去吧。見偶然師太之事,還請女人勿向外人言。”木槿點頭應了。
見木槿點頭,方放下心來,失而複得的高興湧上心頭,一把擁入懷中,將頭埋在她的頸間,逼真感受她的氣味。木槿感受他微弱有力的心跳,隻覺放心,伸手悄悄環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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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神情極是倦怠,揮揮手道:“你們去吧,今後不必再來了。”說完閉上眼睛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