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久修嘴裡低聲謾罵,揉著屁股,爬到營帳門口。剛那一腳還讓貳心不足悸,不由得謹慎翼翼地掀門簾,哪知屋內的人竟找了張方桌,側放著將門給堵死了。
顧久修吸了吸鼻子,指腹順著小黑那滑溜滑溜的三角腦袋,摸來摸去,摸來摸去,俄然就計從中來。
顧久修聞言,略一深思,點點頭,隻是仍舊站在門口遲疑道:“幾位大哥……能不能讓我出來拿床被子先?外頭風大。”
孫錢的小帳篷裡已經熄了燈,顧久修昂首望瞭望頭頂上的一輪孤月,月色冷僻,冷風鑽衣。
“……”
野獸夜襲練習營,這類事情隻會呈現在誇大其詞編故事的平話先生的嘴巴裡,純屬無稽之談。
顧久修:“???”
【體係提示:經曆值+5】
三角蛇頭上那一雙紅豆眼,在黑夜裡更加晶瑩透亮,泛著猩紅的光。
衣袖裡的黑頭蛇彷彿見不得仆人被幾個小屁孩欺負,不循分地扭著身子,顧久修一把摁住袖口,就怕它出頭攤大事。
夜裡的冷風嗖嗖地吹,直往人衣領子裡鑽。
他暗戳戳地在內心想:既然侯培俊踹他出來守夜,騙他會有野獸夜襲,何不真的給他來一場野獸夜襲?就當給那熊孩子一個經驗!
“阿嚏――”
【體係提示:恭喜金馬桶得主開端把握角色“睚眥必報”的脾氣特性,遵循王霸氣“人若犯我,我必斬草除根”的心性,此時必有反擊。】
那群孩子七嘴八舌地搶著說:“你就睜大眼睛守著!有甚麼環境就去喊孫錢阿誰放牛娃!懂了嗎!”
“王霸氣”是個甚麼人?他傾慕虛榮,妄圖美色,恭維阿諛,扯謊使詐,是個亦正亦邪,又非正非邪的無恥小人。
顧久修搶著要進門,還被人伸出一腳踹倒在地上。
黑頭蛇挺直身子探頭探腦,蛇信子“嘶嘶”作響,試圖引發顧久修的重視。
且不說有小黑在身邊,顧久修本就不擔憂真的會有野獸來襲。
黃地盤硬邦邦的,顧久修一屁股摔坐在地上,灰塵飛揚,黃塵迷眼。
顧久修表示有點受寵若驚。
【體係提示:按照您對“王霸氣”的人物本性複原度越高,脾氣特性闡揚得越到位,您呼應也會獲得更高的經曆值。】
“野獸夜襲”也就那群小屁孩拿來唬弄其他小屁孩的糟糕大話罷了。要曉得他們現在但是身處練習營,就算內裡那波折牆擋不住飛禽,營裡的馴獸師也不是領俸祿不做事的。
掰動手指頭數完這頭三條,顧久修額頭冒出豆大的汗。
扁扁的嘟嘴唇,嗲嗲的台灣腔。
伴跟著“登登登登登”的bgm,體係俄然撒花:
“嗶嗶嗶――”
體係連聲響起警報。
其他看好戲的孩子從門簾裡鑽出個腦袋,恐嚇顧久修道:“喂,新來的!怕是你不曉得端方,老子美意提示提示你,練習營每晚都得有人守夜,不然很輕易遭到野獸夜襲,你可得打起十倍精力來!聞聲冇有!”
顧久修頓時有種“作案得逞卻被現場捉獲,想要捧首鼠竄”的倉促感,體係把他嚇得心頭直顫抖。
?
顧久修內心方纔生起這個抨擊的動機,俄然――
但是就因為顧久修嘴賤多說了這一句話,他被侯培俊一腳踹去營帳門口,美其名曰:守夜。
顧久修縮著身子賠笑。
顧久修聞言,臉上惶恐失措的神采不似作假,牙齒顫抖道:“如果真有野獸夜襲,憑我一小我哪能處理得了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