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悄悄“啊”了一聲,趕緊問:“他受了傷?傷勢重不重,有無大礙?”
虞老君固然總說虞文竣不務正業,但是不得不承認,虞文竣身姿矗立麵龐俊美,又精通書畫樂律,舉手投足都是名流風采,比那些擦粉描眉故作姿勢的世家後輩高了不知幾條街。李氏固然擺著長嫂的架子,但是內心裡仍然非常期盼著虞文竣來大房,要不然,當年她也不至於那樣針對俞氏。
“我要反對虞清嘉的統統機遇,我要讓她也嚐嚐我宿世的滋味。”
虞文竣和虞清嘉父女這兩年留在青州,虞二媼也搬離府邸近十年,這重天井兩年冇有住人,即便有三個奴婢辦理著,很多處所也不免落灰生潮。虞清嘉教唆丫環們去燒水擦洗,一向忙到入夜才降降安設好。
虞老君向著李氏,大房長輩也向著李氏,二房虞二媼早就活成一個佛祖,僅憑虞文竣和俞氏兩個長輩,如何能拗得過長輩。虞老君光是一頂孝道的帽子壓下來,俞氏就冇法說話了。虞老君藉口讓俞氏侍疾,晚間留俞氏下來守夜,夜裡又是咳嗽又是煎藥,幾近一夜都不能消停。俞氏凡事不假丫環之手,就如許都要被老君挑刺,冇幾天下來,虞老君麵色紅潤,俞氏倒先熬倒了。
虞清雅從李氏話語裡聽出濃濃的幽怨,她冷不丁就想起宿世本身嫁人後的景象。她們母女脾氣類似,長大後連運氣也相像,虞清雅上輩子嫁人後,明顯並不是李氏這類兼祧兩房的景況,但仍然日複一日地獨守空閨。睜著眼睛看天明是甚麼樣的感受呢?那是將你的心泡在酸水裡,用力揉搓,前半夜等候著他不期而來,等後半夜心垂垂絕望,就忍不住想他現在在那裡,在甚麼人的床上,在和另一個女人做甚麼。虞清雅太明白如許的感受了,她看著麵前的李氏,忍不住悄悄歎了口氣:“阿孃,你也彆太在乎了,他薄情寡義,你就是做再多他也看不見,何必呢?有這些時候,你多去老君那邊說說話,不比死守著他強千倍萬倍!”
門外,傳來極小聲極小聲的扣門聲:“狐狸精,你睡了嗎?”
她父親?虞清雅不屑,她巴不得本身冇有如許的白眼狼生父。但是李氏獨守空閨數年,早就盼著虞文竣返來了。見李氏一臉等候,虞清雅隻能隨口打發道:“他受了傷,現在還在平昌郡呢。”
李氏如釋重負地應了一聲,她拍了拍胸脯,語氣不知為何變得有些酸澀:“你父親他結識的人還真多。”
這個巴掌真是又狠又辣,幾近讓李氏連安身的處所都找不到。等厥後好不輕易俞氏死了,虞文竣卻沉了臉帶著他們的女兒去青州,李氏待著虞家大宅裡,更加感覺本身活成了一個笑話。
虞清雅記得上輩子虞文竣返來時就碰到了山匪,冇想到她重生後將他的歸期提早,竟然還是冇法躲過。看來這就是命,虞清雅漫不經心,她曉得前麵的事情,當然明白虞文竣的傷並冇有甚麼,再養幾個月就能返來了。她正要說,腦海裡俄然響起一個聲音:“宿主,不得泄漏將來過程。”
電子詭異地停頓了半晌,最後一板一眼地說:“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