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殿下,那些都是公事,身為臣子,替皇上做事,是理所當然的。」景霆瑞淺笑說,把愛卿放了下來,伸手撫摩著他的頭。
從小,他就備受父皇寵嬖,四歲就被立為太子。有了煌夜撐腰,他向來是馳騁宮中,天不怕地不怕的。
「也好,您的《品德經》不是還冇背熟,下次太子傅考您默寫,就不消我幫您扔紙條了。」景霆瑞笑著道,卻惹來愛卿一記拳頭。
「對了,殿下,我給您買了糖人。」景霆瑞蹲下身子道。他每次出宮返來,就會帶些好吃的東西,像冰糖葫蘆,麥芽糖人等等,這些東西在宮裡頭吃不到。許是宮人們嫌棄做工粗陋,又不乾淨吧。
愛卿凝神靜氣,很想一口氣把餘下的都謄寫完,但是之前內心惦記取瑞瑞還冇回宮,數了數,從午後到現在,也就抄了四遍,現在瑞瑞返來了,陪著他了,可他又靜不下心來了。
景霆瑞比太子年長九歲,現在已十九,不但是東宮的帶刀侍衛,還因為技藝高超,為人剛正不阿,而備受天子重用,常讓他幫忙刑部、吏部,出宮調查一些案件。
「咳,這麼說,你曉得我被罰抄書了?」愛卿的臉更紅了,固然不是頭一回了,但是跟著年紀越來越大,總感覺這類事被景霆瑞曉得是不好的。
固然景霆雲是個好逸惡勞,甚麼都不會,隻要長相可取的傢夥。
怕小德子越問越多本身解釋不了,愛卿又道,「唉,歸正都是些高深的事理,我說給你聽,你也不懂,還是彆吵我啦。」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這兒又冇旁人。」景霆瑞的膽量不是普通地大,淺笑道,「小德子也不會出售您,最首要的是……」
但是愛卿很喜好,捧著龍形糖人能吃上好久。
「冇有吧,前殿的春汐姐姐說了,景侍衛返來,就會讓他立即來書房見太子的。」小德子遞上一盞新沏的冰糖紅棗茶給太子,「殿下,您渴了吧?歇歇在寫。」
「這如何能夠?爹爹如果曉得了,還不得再罰我一頓!」愛卿趕緊道。
「就是說……唔……。」太子傅當初如何講授來著,愛卿歪著束金冠的小腦袋,用羊毫尾端幾次搔頭,嘀咕道,「就是說……天子要依律治國,兵戈要出奇製勝,不成以驚擾百姓,等等啦……。」
「甚麼?」那雙烏黑澄徹,好像星空般的美眸,俯視著景霆瑞。
「安妃娘娘還好嗎?」愛卿問的是景霆瑞的生母,一名身份寒微的歌姬,因長相極美,而被景親王看中,收為妾妃。
現在,他已經長大了,隻能忍,忍到景霆瑞回宮見他,哭鼻子這類事情,他是再也不會做了。
愛卿回到桌旁,小德子已經鋪好一張宣紙,象牙管的狼毫筆蘸飽墨水,就等太子來揮毫了。
連煌夜也會妒忌地抱著他道,『卿兒,你的侍衛朕隻是借用一下,他雖出宮去了,但另有朕陪著你,不是麼?』
不過,他畢竟是太子殿的人,以是景霆瑞每次奉旨出宮,愛卿就很不鎮靜,那的確是盼星星,盼玉輪般地等他返來。
愛卿又寫滿一張紙後,放下筆,轉了轉酸澀生硬的脖子,還扭了扭腰,又一次問小德子,「景侍衛還冇回宮麼?」
「冇有的事,殿下,您想做甚麼都能夠,隻要您高興就好。」景霆瑞輕捏了把太子的鼻頭,「隻是下回,您抱著公主可要謹慎些,彆再摔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