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源村要辦書院的事兒,劉氏早早就捎了口信給趙小曼,叫她把關祥送過來讀書。“這裡不收束脩,學雜費也冇幾個錢,孩子住他大姨家,平時有我和你爹看著,你另有啥不放心的。”
趙老爹返來的時候還是載了滿滿的一車東西,大部分是趙家堡的友鄰相親們送的,劉氏一股腦兒的搬到了青源村。
一千多畝地,幾十口人一天的嚼用,還要同時照顧五個孩子,兆筱鈺整天忙得腳不著地,幸虧另有趙老爹和劉氏幫襯著,不然她就是累死也顧不過來。
當然,俗話說得好,‘秋風起,蟹腳癢’,在她看來,中秋節最首要的還是吃螃蟹!
在青源,有幾樣吃食是過節必然要籌辦的。
兆筱鈺終究把下半截羊腿塞了出來,露在內裡的部分看起來像插在上頭的肉旗。“估計...是怕祥子隔得遠了跟他們離了心吧。”
因著兆筱鈺的原因,紅棗成了家裡的常備品,趙老爹還在門前栽了一排棗樹。剔淨的紅棗是要用做月餅的棗泥餡兒,除此以外,劉氏還炒了五仁和牛肉。
“做!”答覆她的是顏傅,他將石臼和石錘拖到院子中心刷的乾清乾淨,為待會兒舂米做籌辦。
孩子們神馳的水池早就挖好了,就在溪口邊上,不過種藕和荷花的慾望卻遲遲冇能實現——市道上底子冇有賣蓮藕種子。
再來就是鴨子,這裡人不常吃,大部分人家都是整隻丟在沙鍋裡煮。
兆筱鈺心疼的看著劉氏,女兒即將麵對守寡的運氣卻無可何如,她內心必然很煎熬吧。
清湯寡水的有甚麼意義,兆筱鈺決定做成板鴨,在實驗了幾次以後...她盯著著廊下掛著的一排紅裡透黑的鴨板,咕嘟嚥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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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筱鈺偎在顏傅的懷中,眺望著白玉盤似的玉輪,內心默唸起那句最典範的詞句:
那離縣衙一日遊也就不遠了,還附贈一次難忘的“購汙”體驗——挨板子。(百姓吃牛肉犯法,耕牛要在縣衙報備,牛死或病牛必須由縣太爺親身蓋印卡戳才氣宰殺。)
水池的四周開了一條羊腸道,內裡種了一圈向日葵,這玩意兒很吸水,種的時候恰好趕上高溫雨季,現在有的已經著花了。
一開端兆筱鈺還想試著釀酒,厥後在經曆了紡羊毛不成線,做鴨絨被髮黴,製羊奶粉變黑灰(那次她燒漏了奶鍋,差點兒炸了灶糖),養螃蟹死絕,種菱角冇活卻染臭了一池水...等一係列失利打擊,以及大師分歧的‘勸說’下,兆筱鈺終究放棄了釀酒的打算。
兆筱鈺不由笑她:“我們玥兒也曉得糍粑要洸豆麪子和紅糖?”
“娘,”兆筱鈺俄然上前一把抱住了劉氏,“娘你可得早點返來~”
“唉...這都是命。”劉氏避過身沾了沾眼角,“不說她了。棗兒我泡上了,你抽暇把皮剝了;再就是我跟賣豆腐的說好了,明早上送一板過來,咱家人多...”
傳聞關成已經病的下不了炕,家裡隻剩下關祥一根獨苗,關家說甚麼也不會把關祥送走的。
劉氏身子一僵,立時紅了眼眶。“你還小啊,都好幾個孩子的娘了,叫人瞅見像甚麼模樣...”
亭子還冇來得及修,實在是他們都太忙了。
可惜...
兆筱鈺無法的從車上抱下一筐雞蛋,都是差未幾的東西,倒騰來倒騰去,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交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