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算了。大寒天的，孩子又小，就彆來回折騰了。明兒我跟娘說說，大年下的消停消停吧！”餘波煩躁地丟下書籍，在趙氏中間坐下，拉著她熱乎乎白嫩嫩的手，就要把人往懷裡帶。

張氏卻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一下子蹦躂起來，用力扯著老餘頭身上的被子，又是拍又是打的，口中還叫罵著：“你這老不死的！咒完了女兒又咒兒子！三兒的出息，如何就毀我手裡了？你不給我說清楚，明天彆想睡消停！！”

柳氏在門前煎了藥，端出去籌辦涼一涼再喝。昨兒父女倆自作主張，給她花了近一兩銀子抓了幾副藥，讓她心疼不已。藥抓都抓來了，不喝錢也回不來了。煎藥，得以閨女的名義，藥還得偷偷地喝。唉，如許的日子，甚麼時候能過到頭啊！

“吃！吃！吃！！這又是吃藥，又是吃肉！日子還過不過了？我這麼老天拔地的，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是為了誰？撈不到好不說了，反而惹一身抱怨！我的——老天哪——，你咋不收了我這老婆子呀——，也省的礙了某些人的眼哪……”張氏坐在炕上，拍著腿兒拉著腔，哭嚎了半天，半滴子眼淚都冇見。

餘小草朝碗裡看了一眼，曉得每到小姑心機期前三天，奶奶都會讓小姑煮碗糖水雞蛋喝下去，說是補血補氣，對女人很好。張氏對於本身的後代，還算比較稱職的娘。

“咋啦？誰在背後嚼舌根，看我不罵上門去！你這張老臉，另有能有銀子值錢？還能有三兒的出息值錢？”張氏愣是掰扯出一套正理來。

張氏用力拍了他一下，道：“錢如何不是從我手中出了？我方纔出去看了眼，明天老二逮到的獵物可不長幼，少說得有幾百文的進賬。如果內裡冇有欠錢的話，賣獵物的錢可不都得交到我這？”

“唉……也不怪我娘，小草剛生下來，大夫就斷言長不大。這幾年來，冇少在她身上花銀子。我娘也是為了我，為了將來的出息！”餘波因為他孃的啟事，對於這個小侄女冇多大豪情。

燈光裡，趙氏嬌妍如花，媚眼如絲，餘波心頭震顫不已，低下頭來銜住那粉色嬌唇，手底握住那柔嫩的豐盈……就在情動之時，誰在中間的小傢夥“吭吭”哼唧了幾聲，倆人乍然分開。

他一出門，張氏彷彿被關了電源的唱片似的，頓時冇聲了。她眉頭舒展，倒三角眼死死地盯著房門，嘴角向下扯了一個弧形。

“這……這可如何是好？俗話說：功德不出門，好事傳千裡。二哥去大伯家乞貸的事，隻怕已經在村裡傳開了……”

第二天，夏季的暖陽縱情地灑下它的光輝，是個可貴的好氣候。當餘海起家去山林裡檢察昨日下的繩套，把收成的獵物拿去鎮上賣的時候，餘小草卻隻能窩在床上裝病人。

餘波看了寶貝兒子一眼，見他睡得安穩，忙抱住娘子荏弱的身子，在她脖子上狠狠親上一口，道：“我的好娘子，真是我的賢渾家。能娶到你，真是三生有幸……”

“彆急，容我想想……”趙氏低頭思考半晌，看向自家夫君道，“明兒，你去給二哥送些銀錢，讓他先把大伯家的賬給還上……算了，還是我去吧！睡吧，明兒妾身必然把事給你辦穩妥了。”